己的额头。
砰......
小鬼子参谋倒下了,子弹从他的额头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和一摊血......他的眼镜歪在脸上,镜片上溅满了血,透过镜片能看到他半睁的眼睛,眼珠已经浑浊了。
另一个小鬼子副官选择了和山野村木一样的方式......他没有手榴弹,但他有炸药包......这是他守卫正宫后院时剩下的,一块TNT炸药,不大,但炸死一个人绰绰有余。
只见这个小鬼子副官把炸药包抱在怀里,拉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嘶嘶”地燃烧着,冒出白烟,散发着刺鼻的火药味。
小鬼子副官闭上眼睛,嘴唇在飞快地动着,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说遗言。
轰隆隆......
又一声爆炸。
小鬼子副官的身体被炸成了两截,上半身飞出去撞在墙上,下半身还跪在原地,姿势保持着跪拜的样子,像一尊被劈开的雕像。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青砖地面上到处是血,有的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近乎黑色的糊状物......有的还是新鲜的,亮晶晶的,像红色的油漆。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蜷缩,有的伸展。
角落里那几个没动的小鬼子参谋和副官瞬间是被吓尿了!
宫井十郎还跪在那里,枪口抵着太阳穴,手指在扳机上痉挛......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面前这一片惨状,看着竹木纯一的血浸湿了他的膝盖,看着今夜十三郎的脑浆和血混在一起,看着山野村木炸烂的胸口,看着副官断成两截的身体。
这一次,宫井十郎的手终于不抖了。
不是不抖了,是僵硬了。
手指像冻住了一样,扣在扳机上,再也扣不下去。
他慢慢把枪从太阳穴上移开,放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不想死。
他承认了。
宫井十郎成了懦夫!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喊:“三、二、一——起爆!”
轰隆隆......
伴随着强大的爆炸冲击波,地下室的门被炸开了。
铁门向内飞进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硝烟和灰尘从门口涌进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苏华站在最前面,硝烟扑面而来并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在苏华的身后站着李云龙、丁伟、段鹏、周雅和于曼丽,再后面是全副武装的独立旅战士,枪口对准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
苏华从门口走进去,布鞋踩在碎砖上,踩在碎玻璃上,踩在还在冒烟的炸药残渣上。
硝烟还没有散尽,地下室里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纱。
不一会,苏华看到了那面挂在墙上的日章旗,旗面被爆炸的气浪撕开了一道口子,垂头丧气地挂在那里。
随后,苏华看到了地面上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四具,五具,六具......一共七具%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面目全非。
苏华认不出谁是谁,也不想认。
不过苏华还是看到了竹木纯一。
竹木纯一跪在正中央,面朝那面日章旗,额头抵在地上,双手还握着那把军刀,刀尖从腹部刺出来,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在他身下汇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此时竹木纯一他的军装被血浸透了,白衬衣变成了红衬衣,但肩章上的将星还闪闪发亮。
苏华站在竹木纯一的尸体面前,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兴奋,看不出激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到这一幕,苏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这些小鬼子就这么变态的。。
即便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鬼子将军,最终以这种最古老、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切腹自尽......太残忍了!
李云龙站在他身后,看了看竹木纯一的尸体,又看了看苏华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丁伟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把军刀,看了看刀身上的菊花纹章,又放下了。
段鹏带着特战队员开始清点地下室......他们把尸体一具一具翻过来,查看肩章和证件,确认身份。
活着的从角落里拖出来,按在地上,反绑双手。
“旅长,宫井十郎还活着。”段鹏走过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苏华转过身,看向墙角。
宫井十郎跪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低着头,浑身发抖......此时宫井十郎的军装很整齐,扣子全扣着,领带系得端端正正,但脸上全是灰和泪痕。
苏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回头,继续看着竹木纯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