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包起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孩子窝在她怀里,好奇地看着母亲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泪,有一种光,不是太阳照的光,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光。
赵刚站在台子一侧,手里拿着笔记本,一直在记......他不是在记分了多少地,是在记人的表情、动作、话语。他记了一页又一页,钢笔水用了大半管,中间还拧开笔杆看了看,怕墨水不够。
旁边一个战士小声问他:“政委,您写啥呢?”
赵刚头也不抬:“写历史。”
太阳升到头顶,土地证发完了。
打谷场上的人没有散,他们站在太阳底下,站在各自刚刚分到的土地的想象里,站在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希望里。
有人提议要放鞭炮,真的有人从家里拿来了一挂,挂在打谷场边的那棵老槐树上点着了。
噼里啪啦......哗啦......
鞭炮声在沟里炸开,噼里啪啦的,在两侧的山壁上弹来弹去,像很多人在远处鼓掌。
硝烟味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李云龙蹲在石头上,看着那些笑、那些泪、那些捧在手里的土地证。
他旁边的丁伟靠着台柱子,双手抱胸,目光在人群里转悠,看到了那个跪得最久的老人......老人正蹲在墙角,土地证摊在膝盖上,旁边围了一群孩子,老人用手指着土地证上的字,一字一顿地教他们念。
老人不识字,念的是自己编的话。丁伟看着看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傍晚,苏华在旅部收到了赵刚托人带回来的那份土地证样本。
苏华翻开,看着自己的名字......不是他的名字,是一个普通农民的名字......和那个大红印章。
印章盖得不匀,边角有些淡,但印文清清楚楚——“独立旅旅部”。
苏华把土地证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按了按,然后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了承德!
虽然看不远,但是苏华十分清楚,现在整个承德都是在如火如荼进行着土地改革。
现在承德是越来越好了,独立旅也是越来越得到了人心的支持……得到老百姓的支持,那么就是得到强有力的后勤保障!
同时,承德老百姓的好日子是真正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