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参谋记下了,快步走出会议室。
屋子里剩下的军官们沉默地坐着。
田中联队长慢慢站起来,戴上军帽,朝松本敬了个礼,低声道:“参谋长阁下,我先回联队了......今晚我会亲自去各哨位巡查。”
“去吧。”松本摆了摆手。
田中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望了望松本山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转身走了出去。
随后,在场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松本山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把地图上锦州那个位置又看了一遍,神色凝重复杂,心情十分沉重。
片刻后,松本山下松本山下把地图慢慢折起来,放进文件柜里,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瓶清酒,倒了一杯,端起来,对着窗外虹口方向那几点昏暗的灯火,低声说了一句:“独立旅......苏华......真的是强大的敌人!”
清酒一饮而尽。
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在司令部门外的哨位上,两个端着枪的鬼子兵正缩着脖子抵御夜寒。
其中一个年轻的哨兵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了一句:“听说了吗?锦州那边,近二十万人,全没了。”
同伴没有答话,只是把枪抱得更紧了些,眼睛盯着铁丝网外面黑沉沉的街道。
锦州会战的胜利大捷影响深远,小鬼子的军心都出现了涣散。
毕竟小鬼子说到底就是欺软怕硬的存在!
同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别胡说......联队长今晚要亲自查哨,听见了没好果子吃。”
年轻哨兵缩了缩脖子,把钢盔往下压了压,可嘴却没停继续说道:“我没胡说......我表哥在锦州师团部当通信兵,前几天有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路过,说锦州城下那仗打得......连联队长都剖腹了......近二十万人啊,全没了。”
“闭嘴!”同伴猛地转过头,声音虽然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颤抖,道“你不想活了?”
年轻哨兵终于不说话了。
可铁丝网外的夜色里,远处法租界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狗吠,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是整条街都在不安地躁动。
换岗回到营房后,年轻哨兵翻来覆去睡不着。
通铺上其他几个士兵也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知是谁先开了口道:“你们说......独立旅打下锦州之后,会往哪儿打?”
“还能往哪儿打?山海关啊。过了山海关就是华北。”
“那......沪市呢?”
黑暗中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角落里一个老兵才闷声闷气地说道:“沪市?沪市有海军,有租界,他们打不过来。”
“可锦州也有城墙,有炮楼,十几万人守着,不也没了?”年轻哨兵翻了个身,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有些惶恐的说道:“我听人说,独立旅有坦克,还有兵工厂,能自己造枪造炮......咱们联队的枪还是从国内运来的,打一发少一发。”
“够了!”通铺那头传来一声低喝!
这是小鬼子的曹长!
小鬼子曹长:“谁再散布这种言论,军法处置!”
营房里终于安静了。
可安静底下,是一种比鼾声更沉、比夜更黑的东西。
那就是恐惧!
独立旅给小鬼子士兵带来的恐惧!
第二天清晨出操时,一个刚入伍半年的新兵在队列里突然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曹长上去就是一脚:“站起来!像什么样子!”
小鬼子新兵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曹长......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在沪市......独立旅会打过来的,他们会的......”
整个队列鸦雀无声。
所有士兵都直直地站着,眼睛盯着前方,可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听。
曹长愣了一瞬,随即暴怒,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黁偶倒:“八嘎!你是皇军......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枪毙你!”
“枪毙就枪毙!”新兵突然崩溃了,嘶哑着嗓子喊道:“锦州近二十万人都没了,我算什么东西!我娘还在等我回去......我不想变成沪市城下的一具尸体!”
曹长的手僵在了半空,还是没有开枪!
远处,松本山下站在司令部门口的台阶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晨光里,松本山下的脸色比昨晚更灰暗了几分。
松本山下没有走过去,只是转身对身后的参谋低声说了一句:“把那个新兵调去后勤......别让他在一线了,如果在遇到这种事情,立即枪毙!”
“是!”参谋应了一声,迟疑片刻,又低声问道:“参谋长阁下,那封密电......”
“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