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犹如打翻了百味瓶一般,羞涩其实没有多少,更多是情绪是疑惑,不解,好奇,或者尴尬?
「我妹妹不喜应酬,她多半在看书写字,或者练练琴棋画技,你应该没见过她吧?」
「没见过。」
「连面都没见过一次,那你这喜欢,从何而来?」王令沅坐姿板正,认真问道。
她是真挺好奇的。毕竟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体会不到「喜欢」是种什么感觉。而在她看过的言情小说之中,男女主从来没有没见面就喜欢的先例。
所以她不明白,何书墨为什么可以这么直白地说,他喜欢王令沅?
何书墨给王陵打了个有趣的比方,道:「王兄问我喜欢从何而来,可王兄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我?我怎么了?」
「哈,我可是记得,在书院藏书阁的时候,王兄每次和我提起公子许谦」,都两眼放光。王兄应该也没见过许谦吧?你对许谦的认识又从何而来呢?」
何书墨提起许谦,王令沅这个「许才子的诗词粉丝」顿时不淡定了。
「许谦,他不一样!」
听到小女郎的经典发言。何书墨没忍住,憋笑哼哼了一声。
「咳咳,怎么不一样?你没见过许谦,便可以喜欢许谦,我没见过王家贵女,为什么不能喜欢王家贵女?」
王令沅被某人抓住痛处,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喜欢许谦!我只是觉得他诗词写得好,定非寻常人物。对他有些感兴趣而已。而且,文字是人生的缩影,诗词是灵魂的表达。我可以透过许谦的诗词和传记,对他有一个基本的认识,这是我了解他的基础。可你说你喜欢王令沅,无凭无据,怎么叫人信服?」
何书墨听著王贵女的话,心说这丫头还挺讲理的。
不过想想也是,王令沅毕竟是五姓王家,高门大户出来的天之骄女,就算是「追星」,那也是理智追星,以欣赏才学,交流学问为主。和地球上那些失去理智的俗物完全不同。
「怎么无凭无据?我一个男子,喜欢贵女,还需要讲理由吗?」何书墨也是理直气壮地反驳王陵方才的话语。
王令沅不假思索,道:「喜欢贵女,确实不需要理由。但京城的贵女又不止我一,额,是又不止我妹妹一个。何兄难不成谁都喜欢吗?」
何书墨昂首挺胸,十分自豪:「对啊,我就是都喜欢,我图她们长得漂亮,不行吗?」
「你————」
王令沅眼睛瞪大,一时语塞。
何书墨的理虽然糙,但却意外地坦诚豁达,没有像某些恶心的公子哥一般,明明就是好色,还得拿些好看的言辞包装自己。
这让王令沅对何书墨的感官,好了不少。
真小人,起码比伪君子强。
踌躇几个呼吸之后,王家贵女才以王陵的身份,低声道:「何兄弟,恕王陵直言,你这根本不是喜欢,你只是好色。」
她说完话,伸出手,将桌面上的三本书坚定推向何书墨的方向。
「这三本书你收回去,转送妹妹这个忙,我帮不了。」
如果说,依宝初来京城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在于「功利化」。棠宝初来京城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在于「天真化」。那么王令沅现在最大的问题,便在于「理想化」。
在王家贵女心中,她内心深处所向往的婚姻和感情应该是「理想的」「神圣的」,是不应该被凡俗中的蝇营狗苟所玷污的。
虽然她自懂事开始,就被灌输了贵女要以家族为重的理念。
但与谢家氛围中的和谐、李家氛围的算计不同,王家的氛围,是一种浓厚祖传家长式的氛围。
王令沅从小便被她爹安排得明明白白,以至于她目前正处在一种「逆反」的状态里面。
这其实便是她这段时间,一直抵触何书墨的根本原因。
不过现在,在机缘巧合下,她以「王陵」的身份与何书墨碰头,两人开诚布公,无话不谈,感觉十分不错。
她发现,她其实并不讨厌何书墨。她只是讨厌被父亲大手强力安排,看似圆满美好,其实别无选择的人生。
王令沅的表现,在何书墨的预料之中。
他并没有直接与目前非常坚定的王家贵女做对抗,而是选择和她插科打浑,开了个玩笑。
「那个,王兄啊,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还记不得记得?」
「何事?」
何书墨把三本书推到王陵面前,道:「王兄,这三本书是你从书院借出来的。你就算是要还给我,那我也得再送给你,让你去把书还了对吧?」
王令沅抿了抿嘴角,忍住了脸上的笑意。
她发现何书墨说的还真是对的。
让何书墨送书的主意是她出的,这三本书也是她借出来的,跟何书墨就这书本来来回拉扯,仍旧是她在主导。最后,她还得去把书给还了,结束今天荒唐的一切。
感情她目前所遭遇的所有尴尬,全是她自己一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