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自然也需要进宫表达书院的态度,如此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向外界证明,说咱们娘娘始终与您在一起,不可能危害公孙宴的生命。」
王令湘听到「科举改革」四个字,原本已经稍缓的脸色,顿时再次紧张起来。
毕竟科举改革是云庐书院的核心利益之一,直接关乎书院学子有多少人能考成上岸,达成仕途理想。
王令湘柳眉微蹙,撑起一股气势:「科举一事,关乎天下学子,岂能如此儿戏?」
何书墨哈哈一笑,道:「若是先生答应帮娘娘做证,这关乎天下学子的科举改革一事,我也可以上书娘娘,暂缓推行。如何?」
见何书墨将科举改革一事与做伪证挂钩,王令湘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无论妹妹还是书院学子,都是她的切身之痛。
妹妹代表她的出身,她的来处,她的亲缘过去。书院代表她现在的地位立场,她作为老师弟子的责任,还有无数学子的希望。
何书墨一招贵女婚配,一招科举改革,一前一后,已经把她给将军将死了。
除非她立刻自缢,否则没有两全之法。但她即便自缢,也难保妹妹不会嫁人,科举改革不会发生。
看著王令湘一副「完了」的表情,何书墨便知道,随著他最后杀招落下,今天这局棋,某女郎已经全盘皆输了。
他此刻毫不收敛,完全是一副吃定了王大小姐的模样,悠然勾起嘴角,道:「一面是书院的师兄弟,还有自己的好妹妹。一面是坚持不做伪证,先生自以为是的清高,请问先生究竟如何抉择呢?我不急,时间很多,请先生一定想好了再回答。」
王令湘面色阴沉,端坐在矮桌前,浑身绷得笔直。
老实说,她此刻已经开始动摇了。
对她而言,她不低头的清高固然重要,但如果能弯腰俯首,换得妹妹的幸福以及学子的希望,那她的清高或许丢得还满值当的。
她老师曾经说过,穿著一身水洗长衫的体面人,不一定是书院的先生,而满腿泥泞,穿著赤膊短衫的劳苦者,也未必一定不是一名良师。
何书墨盯著王令湘的表情,莫约猜到她已经动摇了。
只是对她来说,养尊处优惯了,没怎么低过头,因此自己还需要一根用来压死骆驼的稻草。
很快,何书墨便注意到了王令湘的面前的矮桌上,摆著一套彻茶的茶具,茶具的样子十分玲珑精美,尤其是喝水的茶杯,小巧玲珑,犹如一个小酒盅。
「何某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巧的茶具,不知王先生可否演示一番,让何某开开眼界?」
面对何书墨的提议,王令湘本想拒绝。
因为她的茶艺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而不是用来招待何书墨这种满嘴威胁的土匪流氓的。
不过,面对眼前极为不妙的局势,王令湘自知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她本著希望何书墨喝开心了,最后能少为难书院的期盼,还是伸出纤纤玉手,从茶炉上提起一直温著的热泉水,按照熟悉的茶艺流程,给何书墨冲泡茶叶。
一通繁琐的流程之后,冲泡好的茶水被倒入专用的茶壶之中。
然后,王令湘亲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茶杯,放在何书墨的面前。并且当著何书墨的面,使用茶壶将小茶杯仔细倒满,一滴不漏。
「何大人,请用吧。」
王令湘对何书墨的称呼,已经从最开始的「何公子」,变成了现在的「何大人」。
何书墨笑了笑,道:「先生怎么不给自己倒一杯,万一这茶水之中富含毒药,何某一杯就倒怎么办?」
王令湘听到何书墨的要求,知道他在无理取闹。
这喝茶的要求,本就是他自己提出来了,现在她把茶水泡好了,他反而开始质疑起下毒问题了?
不过,即便明知道何书墨在无理取闹,王令湘还是抱著尽量不招惹刺激他想法,给自己倒了清茶。
然后当著何书墨的面,将这一杯清茶一饮而尽,用实际行动表示茶水没毒。
他可以安心喝下。
可惜的是,何书墨压根不渴,没有喝茶的想法。
他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王令湘本人。
作为常常和贵女打交道的男人,何书墨比谁都清楚,五姓贵女包括王令湘这些主脉嫡女最重要的东西,压根不是什么「不做伪证的清高」,而是「不容玷污的清白」。
清楚这一点之后,何书墨的行动目的便很明确了。
他趁王令湘喝完茶水,把里面没有一滴茶水的茶杯展示给他看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大手,在王令湘完全意料不到,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把从她手中抢过茶杯。
此时茶杯的杯壁上,还残留著温热的余温。只是这些余温,有几分属于茶水,有几分属于王令湘的小手,便没人知道了。
王令湘被何书墨抢走茶杯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就像一个程序丢失的npc一样茫然。她似乎完全想像不到,有人居然会做出抢别人茶杯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