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并不是这位二品强者,而是楚帝的阴谋诡计!娘娘是明牌来到京城的人,楚帝知道她的天赋、傲气,还有贵女身份,必然会因此做出专门的针对。我何书墨,才是那个楚帝计划外的变数。更何况,我还提前准备一点保命的手段,我若不跟著过去,这些手段无法施展。你家小姐才会变得更加危险。」
殿内,寒酥的声音传来:「啊?既然你做了这么多准备,那刚才怎么不对娘娘说明白啊?」
「我也想说明白啊。可你家小姐那个脾气,她根本不给我继续解释的机会啊。」
厉元淑眉头微蹙,显然对某人的评价十分不满。
什么叫「那个脾气」?
她脾气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殿内的声音继续传出来:「那,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小姐哪里帮你求求情?」
「算了。她现在多半在气头上,你求情肯定会碰钉子。没必要。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我先假意不跟著下去。等到真正准备下暗道的时间,我偷偷尾随她,跟她一起下去就是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来都来了,她想赶我走也不行了。」
「可是,可是这是抗旨啊。」
「抗旨就抗旨!我不在乎。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出来,继续做她的贵妃娘娘,其他都不重要。」
养心殿外,厉元淑依旧是那般端庄持重地站著。
可她的表情,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失去了最初的从容。
如果说,何书墨在她面前说话做事,还可能存在一些表演的成分,那么现在,在她不在的时候,他所说的应该就是他的肺腑之言和真实想法。
可奇怪的是,听到手下明目张胆地商量「抗旨不尊」的事情,她偏偏没有预料之中的生气,反而还挺高兴的。
少许之后,这些高兴便化为了疑惑。
因为她能明显感受到,何书墨对她的忠诚里面,掺杂了许多寒酥她们都没有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种,比忠诚还要更宝贵、更稀有的情感。
由于没有相关经历和经验,所以厉元淑并不明白,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但无论怎么说,应该不是坏事。
养心殿内,寒酥对著何书墨挤眉弄眼。
何书墨起初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从酥宝的口型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娘在外面没走,说话小心一点。
何书墨给寒酥示意了一个眼神,意思道:还没走吗?我刚才说得有问题吗?
寒酥摇头,用嘴唇比划道:不知道。
片刻后,寒酥用手指了指窗户。
何书墨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点了点头。
于是,酥宝轻手轻脚来到窗户之前,悄悄推开,探出头去。见到四下只有宫女,没有娘娘,终于放心下来,长舒口气。
「走了。小姐应该是走了。」
她对何书墨说。
何书墨同样松了口气,道:「姐姐怎么不早点说?我差点放飞自我。」
寒酥扁著嘴巴,抱怨道:「小姐专注的时候,感知很强,我可不敢有多余的小动作。不过,你刚才回答得不错,我也就懒得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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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真的。你那句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出来」,说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何书墨,你真好。」
酥宝走到男人身边,主动抱住他的腰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平常,都是何书墨享受棠宝、依宝的身体,到了酥宝这里,就变成是酥宝从他身上汲取能量了。
「何书墨,我其实和小姐一样。不希望你到地下冒险。但是听了你刚才的话,又觉得让你下去也不错。小姐她只是城府深,并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这次地下行宫之旅,可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若能把握住,兴许能少走几年弯路。
所以,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支持你下去。」
何书墨摸了摸酥宝的脑袋,小声安慰道:「我知道,姐姐是怕我在下面出事,以后没男人了,守活寡————」
「才不是呢!」酥宝小拳头锤了一下某人的胸口,抗议道:「什么守活寡?
我只想你好好的,就像你希望小姐平安一样,我也希望你能平安。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以后你喜新厌旧,天天睡玉蝉床上,我也没意见。」
何书墨略微心虚地想到,他还真睡过蝉宝的床,蝉宝容貌一流,活脱脱大美人一个,滋味确实舒服。
不过酥宝愿意让他去找蝉宝,这也能从侧面说明,酥宝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居然连蝉宝都能容忍。
「咳咳,我要是去找玉蝉了,姐姐难道就真没意见?」
「那还是有一点的。总而言之,」酥宝心虚转移话题,强调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是你深思熟虑,仔细权衡过的,我都支持。何书墨,我希望你记住,你可不是一个人了,凡事不许冲动。」
「知道了,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