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淑宝还会对何书墨留个心眼,觉得何书墨这么迎合奉承她,肯定心怀不轨。但现在,长久相处下来,她已经对这个男人近乎完全放心了。
按照贵妃娘娘的性格,如果她对某人但凡还存有一丝疑心,她便不可能放任某人触摸到她的身体。
触摸身体这种事情,除了代表关系亲密,还代表著一种高度的信任。毕竟,楚国是个存在道脉的封建社会,两人离得越近,一击必杀的效果就越好。历史上,有不少著名暗杀就发生在烟花柳巷,床第之间。
正因如此,五姓虽然会要求贵女各种事项,但唯独不会要求她们修为水平。
哪怕是谢家,也从来没有在修为上面,给棠宝什么目标和压力,完全放任自由,爱练到什么水平就练到什么水平。
修为稍弱的贵女,对五姓来说,才是一个好用的贵女。因为只有贵女本身稍弱,她才会依靠娘家的撑腰。
相比之下,厉家贵女厉元淑,就是最佳的反面教材。
商议好前进的方向之后,厉元淑与她的小忠臣一刻不停,动身前往长廊尽头的建筑。
建筑之内,仍旧是大同小异的皇宫风格。
何书墨是玉霄宫的常客,对此这种装潢司空见惯,因此几乎是一眼带过。
淑宝眉宇淡然,全程迈著莲步,不疾不徐,似乎并不担心公孙宴抢先一步唤醒楚帝。
何书墨劝道:「娘娘,这殿内好像没什么危险,平平常常的。要不,咱们走快点?早一些追上前面的公孙宴?」
何书墨说完,还好心地提出适合贵妃娘娘体质的建议:「娘娘若不方便小步快走,臣完全可以蹲下来背您。」
「没什么危险?」淑宝反问。
「额,娘娘莫非发现了什么?」
淑宝脚步一顿,目视前方,道:「你往前走一步,试试。」
「啊?这,那臣走一步?」何书墨试探问道。
「走啊。」
「哦。」
何书墨应了一声,迈开脚步,往前一伸。
但还不等他筒鞋落地,他便感到有一只小手突然出现在他臂弯之处,狠狠地将他身体往后拽了一下。
那小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叫他往前走的厉家贵女。
「娘娘?」何书墨向淑宝发送问题请求。
结果,明明是始作俑者的淑宝,此时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谁让你往前走的?」
「不是,我,刚才是你————」
「本宫说的反话,你听不出来吗?我们在地下行宫之内,楚帝的苦心经营的地盘上面。你时常走神,时常漫不经心,本宫还不能说你了吗?」
「啊这,您能说,能说————」
何书墨自觉无辜,但他也知道,和女人吵架,占理是没用的。你得照顾她的情绪,满足她的安全感,这才是正确解法。
按照这条解题思路,何书墨见缝插针解释说:「臣确实不关注环境,不过这主要是臣比较信任您,有娘娘把控周遭,臣放一百个心。臣的注意力其实放在娘娘的身上,毕竟臣就是来给您挡刀子的。」
「少说废话,一路上的地砖花纹,你注意看了吗?」淑宝脸色稍缓,她的小手此时仍然挂在某人的臂弯处,浑不自知。
「啊?什么地砖,什么花纹?」
「看好了。」
厉元淑凤眸移动,看向不远处的精致瓷器。下一个瞬间,瓷器便被少量霸王真气托举而起,送到何书墨刚才准备踩下去的地方。
瓷器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墙边一块砖石忽然打开,从中飞出一根快如闪电的箭矢!
更令何书墨感到惊奇的是,这箭矢单单飞出来也就算了,关键是它击穿瓷器之后,速度不减,径直飞到大殿另一边,对应的,打开的墙砖之中。然后,左右两边墙上对称打开的砖石,同步合死并拢,恢复原样。
地面上,仅仅剩下一个破碎的瓷器,没有丝毫废弃暗箭的存在。让后来者,都摸不清楚前面的人是怎么死的。
「回收暗箭?杀人不留痕?还有这种操作?」何书墨张大嘴巴,第一次实地体会到了楚帝的阴险。
这个老银币,不但要杀擅闯地下行宫的人,还准备用一个方法,把一波一波的人全部杀掉。
何书墨回过味来,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臂弯处,那个紧紧攥著他衣服的纤纤玉手。
「娘娘,您又救了臣一命,臣好像又拖您后腿了。」
淑宝察觉到何书墨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还放在男人的身上没有收回。
她凤眸微微慌乱,可见心底似有涟漪。但她那张美若仙子,花容玉貌的脸上,却仍然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
淑宝收回玉手,略过「拖后腿」的话题。
她平静,毫不意外地说:「楚帝要改造行宫,布置暗器,必然无法保持原样。公孙宴从小在皇宫长大,对这地下行宫十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