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语气斩钉截铁,“无论他在哪儿,无论要花多久,我都会找到他,治好岚。”
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他说,“比你爹当年,还要倔。”
熊淍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岚。
岚也正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迷茫,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像冻土下的种子,感知到了春天的温度,正准备破土而出。
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碰了碰熊淍脸上的伤。
“疼吗?”她问。
熊淍摇头,握住她的手:“不疼。”
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
“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全是冰……我一直在等。等熊哥哥来……带我走……”
熊淍的喉咙哽住了。
他抱紧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我来了。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把你带走。谁也不能。”
阳光从岩缝漏下来,照在这片地下河出口的浅滩上。
照在劫后余生的六个人身上。
远处,山林寂静,鸟鸣清脆。
仿佛昨夜那场暴雨,那场厮杀,那场崩塌,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熊淍知道,不是梦。
王道权还在。
暗河组织还在。
岚身上的寒毒还在。
路,还很长。
他抬起头,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那里,是兰州的方向。
是家的方向。
也是复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