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她刚一落座,下首的丽妃便放下茶杯,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殿内所有人听清:“早就听闻唐朝来的华贵妃容貌出众,深得陛下宠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贵妃娘娘倒是好大的架子,让我们一屋子人,在这里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毛草灵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应对。
这是明晃晃的发难。
故意等她迟到,再以此为由指责她恃宠而骄、目无尊上,若是她应对不当,便是落人口实,日后在后宫便落得个骄纵跋扈的名声。
一旁的贤妃也顺势附和,语气温婉,却字字带刺:“丽妃姐姐说得是,皇后娘娘凤体尊贵,尚且在此等候,贵妃娘娘若是路上有事,也该提前派人知会一声,这般让众人久等,未免失了贵妃的体面,也失了对皇后娘娘的敬重。”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将毛草灵推到了失礼、不敬皇后的境地。
其他妃嫔也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毛草灵的目光愈发不善,显然是打算联手打压她。
皇后沈婉端坐在上,不言不语,眼神淡漠,显然是默许了两人的发难,想要看看这位盛宠加身的华贵妃,究竟有几分本事。
跟随毛草灵前来的宫女云岫脸色发白,手心冒汗,生怕自家娘娘应对失误,陷入被动。
可毛草灵依旧神色平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动作优雅从容,全然没有被两人的指责打乱心神。
待放下茶杯,她才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丽妃身上,再扫过贤妃,最后定格在皇后沈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丽妃娘娘、贤妃娘娘此言差矣。”
她声音清亮,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反倒让原本咄咄逼人的丽妃愣了一下。
“今日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臣妾一刻不曾耽误,早早便从瑶华宫启程。”毛草灵缓缓开口,条理分明,语气从容,“只是这皇宫宫道纵横,臣妾初入宫廷,对宫中路径尚不熟悉,随行宫人引路时,不慎走错偏殿,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并非有意让各位姐姐、皇后娘娘久等。”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迟到的缘由推得一干二净,既说明了自己并非故意,也点明了自己初入宫闱、不熟悉环境的处境,占尽情理。
紧接着,她又看向皇后沈婉,微微欠身,语气诚恳:“是臣妾考虑不周,让皇后娘娘与各位姐姐久等,臣妾在此赔罪,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先解释缘由,再主动认错,姿态放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失了贵妃的体面,也给足了皇后台阶,无懈可击。
皇后沈婉眼底的讶异更浓,没想到这个出身不明(她不知毛草灵真实身份,只当是唐朝宗室女)的女子,竟如此聪慧,反应极快,三言两语便化解了眼前的刁难,还显得自己大度懂事。
她心中暗忖,这华贵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简单,日后怕是后宫里最难对付的角色。
念及此,皇后沈婉神色缓和几分,淡淡开口:“既然是初入宫闱,不熟悉路径,也是常事,罢了,此事就此揭过。”
有皇后这句话,此事便算是翻篇了。
丽妃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毛草灵如此轻易便化解了危机,心中不甘,却又不敢违背皇后的旨意,只能狠狠瞪了毛草灵一眼,端起茶杯掩饰眼底的怒意。
毛草灵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丽妃等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丽妃又开口了,这一次,她将矛头对准了毛草灵的出身与礼仪:“贵妃娘娘是从唐朝远嫁而来,我乞儿国的宫廷礼仪,与唐朝多有不同,方才见贵妃娘娘行礼,倒是觉得有几分生疏,可别是在唐朝时,未曾学过正规的宫廷礼仪,丢了我乞儿国皇室的脸面才好。”
这话暗藏机锋,看似是说礼仪生疏,实则是暗指毛草灵出身低微,不配做这贵妃,甚至暗含质疑她唐朝公主身份的意思。
毕竟,真正的皇室公主,自幼学习宫廷礼仪,断不会出现礼仪生疏的情况。
一旁的贤妃立刻附和:“丽妃姐姐所言极是,后宫礼仪,关乎国体,若是礼仪不周,传出去,岂不是让他国笑话我乞儿国,连个懂规矩的贵妃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前传第37章初次交锋,不动声色(第2/2页)
两人再次联手发难,比刚才更加犀利,直指毛草灵的痛处。
若是毛草灵应对不当,不仅会落得不懂规矩的名声,甚至会引起皇帝的不满,更会让皇后有理由剥夺她协掌后宫礼仪的权力。
宫女云岫吓得浑身紧绷,生怕自家娘娘说错话。
可毛草灵依旧镇定自若,抬眼看向丽妃,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丽妃娘娘多虑了。臣妾自幼在唐朝宫中,自然熟知本朝礼仪,至于乞儿国礼仪,入宫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