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车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茶水没有洒出半滴。
仿佛万里之外那场决定无相云海未来格局的大战，只是一场用来下茶的小戏。
司空御收回目光，微微低头。
“墨上使神机妙算。”
他的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多出几分讨好。
墨长生放下茶盏。
他没有看司空御，而是看向战车外围的虚空。
“人到齐了。”
嗡！
嗡！
嗡！
核心战场四周的空间接连裂开。
西侧。
四名身穿灰白长袍的老者踏空走出。
四人面容枯槁，眼神冷漠，头顶各自悬浮着半柄残破法槌。
沉重的秩序威压扩散开来。
四人，全是【玄厄境】巅峰！
这是【倒悬城】真正的底蕴。
南侧。
九名用黑布蒙住双眼的修士无声降临。
他们手中托着大小不一的残缺圆盘，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
同样是九名【玄厄境】巅峰！
【真理城】底蕴，倾巢而出。
短短片刻。
十三名【玄厄境】巅峰强者齐聚于此。
一道道【镇物】威压互相碰撞，让周围空间不断泛起涟漪。
仅仅【倒悬城】与【真理城】拿出来的底蕴，就足以横扫曾经的中四城。
而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站在九龙战车上的墨长生与司空御，早已不是【玄厄境】。
两张【遮天面具】覆盖在他们脸上。
属于【无相境】的气息被完全隐藏。
在外人眼中，他们仍只是【万墟城】派来参战的使者与下属。
十三名强者分立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万里之外的战场上。
没人急着动。
更没人愿意成为第一个入局的人。
“现在，才是真正的隔岸观火。”
墨长生从座位上起身。
他走到司空御身旁，看着光幕中不断坠落的规则碎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们三个统治【无相云海】太久。”
“谁都想吞掉双生镇物，谁也不可能让另外两人得手。”
“这一战，不打到献祭神格，不可能结束。”
墨长生转过头，看向司空御。
那双彩色眼眸在【遮天面具】下若隐若现。
“司空城主。”
“你知道这场战斗，最后由谁决定胜负吗？”
司空御看了一眼周围的十三名【玄厄境】巅峰。
随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覆盖在脸上无形的【遮天面具】。
三大城主已经油尽灯枯。
而他与墨长生，却是两个隐藏至今，状态完整的【无相境】。
只要再等一会儿。
等那三个老东西打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在场这些【玄厄境】巅峰，根本挡不住他们。
司空御压下心中的狂喜，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咧开。
“最后决定胜负的，自然是……”
他看向墨长生，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