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季青棠垂着眼睑,长睫静贴着眼眶,没半分弧度的唇轻启,字句冷硬地拒了糯糯。
她脸上淡得像蒙着一层薄霜,找不出半分软意,连眼尾都没抬一下扫向身旁的小孩。
话音刚落小迟和呱呱就知道没戏了,心情失落的叹了口气,只有糯糯还在叽叽喳喳地企图说服季青棠。
季青棠将自己资料整理好,抬眼看了下脸蛋气得通红的女儿,伸手捏住她软绵绵双颊,“想去也行,你能说服你爸爸,我就带你去。”
糯糯眼睛一亮,声音清亮:“真的?说话算数?”
季青棠点头:“算。”
糯糯美滋滋地跑去找谢呈渊,季青棠的耳朵终于清静了。
至于糯糯会不会说服谢呈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会失败。
谢呈渊都不想让季青棠去沪市,怎么可能会同意糯糯跟着她一起去,那不是纯属添乱么。
果然,三分钟不到,糯糯便委屈着一张脸回来了,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小迟和呱呱过去哄她,她也不理人,拿着画本和画笔愤愤挥舞。
季青棠没搭理她,继续做自己的事,做完后去厨房找谢呈渊,他在厨房给她准备车上的吃食。
“明天下午的车,我送你去坐车,到了沪市会有人来接你。”
谢呈渊将麻辣牛肉干盛出来放凉,再放进油纸袋里装好,剩余地放到碟子里递给季青棠,让她尝尝解解馋。
季青棠吃了一小条麻辣牛肉干,含糊地“嗯”了一声,再次安抚道:“不用担心我。”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谢呈渊闷闷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人抱住,将脸埋到她的锁骨上,声音低沉。
“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休假了,等通过了我就带孩子去找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在外面不要搭理别人,不要相信别人,别多管闲事……”
男人念叨了一大堆,他说得不累,季青棠听得耳朵都累死了。
她低头将男人那张冷淡俊美略微推开,奇怪地说:“你是怎么用这张脸说出那么啰嗦的话?”
谢呈渊停顿一下,又将脸埋到她颈侧,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咬完主动退开一些,垂眸欣赏上面的牙印。
“你属狗啊。”季青棠被气笑了,笑着笑着也低头在男人的喉结上咬了一口,说:“清了。”
到了晚上,糯糯的心情还是不太好,小迟和呱呱也蔫哒哒的,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
谢呈渊没空理他们,忙着在厨房给季青棠做好吃的,季骁瑜则在检查她的行李,偷偷在她的包包里塞了很多钱。
晚饭时,他们一直在给她夹菜,果木炭烤出来的鸡很香,鸡皮酥脆,里面的肉鲜嫩多汁,一咬还能听见咔嚓声。
季青棠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吃完在客厅里溜达,余光看见三个孩子一直在偷看她,无奈道:“真的不能带你们,我去沪市是去做正事,不是去玩的。”
“谢呈渊也说了,他正在申请假期,如果他的假期下来了,你们就能跟着他一起去沪市了。”
三个孩子相互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季青棠,问:“是跟谁申请?李师长么?”
季青棠也不是很清楚,胡乱地点头:“应该是吧。”
三个孩子一停,又对视了一眼,然后突然开朗起来,“那我们知道了。”
糯糯眨巴眨巴眼睛,从沙发上下来,对季青棠说:“妈妈,我今晚要和哥哥一起睡觉。”
糯糯经常和小迟呱呱一起睡,季青棠也没怀疑什么,直接答应了。
却不想,在她和谢呈渊都回卧室休息时,三个孩子带着黑虎和肉丸、手电筒,手牵手一起出门了。
外面很黑,但是手电筒很给力,加上有肉丸开路,黑虎断后,小迟又是大孩子,糯糯和呱呱走在漆黑的夜路里也不怕。
“去了我们就哭,李伯伯不给爸爸批假我们就不回来,我们就住在他们家……”
糯糯紧紧抓着小迟的手,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很害怕周围的黑暗,却又在说话时很激动,连害怕都忘了。
呱呱对糯糯的话向来是无条件服从,一直在点头表示自己全力支持。
小迟到底是个大孩子,比糯糯和呱呱成熟,知道不可以乱来,便劝道:“我们要讲道理,不可以捣乱,不能连累姑姑和姑父……”
还不知道三个孩子已经偷偷出门的季青棠正趴早谢呈渊身上,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说点什么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季青棠一惊,赶紧坐起来,往窗户的方向看去,疑惑道:“我怎么好像听见了糯糯的哭声?”
谢呈渊皱眉,抓过旁边的睡衣给她穿上,自己也套上衣服,“我去看看。”
谢呈渊去三个孩子的房间看了眼,空无一人,连狗窝也少了那一狗一猪的身影。
当即,谢呈渊走回卧室,“他们出去了,我出去看看,你要去么?”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