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水的女同志很少,恰恰下面就没有人会。
说话柔柔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挣扎得越来越猛,离岸边也越来越远。
“小迟,看好糯糯呱呱,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
这里离家属院不远,附近也没什么人家,根本等不到部队的人。
而且这个年代女同志落水,若是救得不恰当,不小心碰了那里那里,或者闹出什么留言,那这个女同志就完了。
所以季青棠和谢呈渊到达现场的时候,谢呈渊顺手捞了一根木棍,打算用木棍将人捞上来。
“抓住木棍。”
谢呈渊将木棍伸到说话柔柔面前,示意对方抓住木棍拉她上来。
偏偏对方似乎没听见他的话,一直在挣扎着往深处飘。
岸上的人都在呼唤,但说话柔柔始终没抓住木棍,最后无力沉了下去,消失在水面上。
“黑虎。”
季青棠紧紧盯着水面,知道救人的机会来了,低喊了一声,身后时刻准备着的黑虎顿时一跃而下。
黑虎一个猛扎,几秒后,叼着着说话柔柔的后领飞快泳上来。
说话柔柔今天穿了一件衬衣,落水后布料会全贴在身上,连内衣的形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谢呈渊在人刚浮上来时,他及时垂眸,低声对季青棠说:“我回去找医生。”
“嗯,去吧,我在这里你放心吧,她死不了。”季青棠挥挥小手,挡在男人面前,上前去接黑虎手里的人。
谢呈渊迅速离开,林婶也带着人上前帮忙把说话柔柔拉上来。
其他人将说话柔柔围住,防止她的身子被人看了去。
季青棠和林婶给她做急救,直到对方把水吐出,恢复呼吸。
“没事吧?”
“活了活了,喘气了!!”
“没事就好,有人穿外套了吗?借一件给她盖盖。”
几人手忙脚乱地给人裹上,七嘴八舌的关心询问。
季青棠给人做了急救之后,起身离开人群,到旁边蹲下来拍拍黑虎的脑袋,偷偷往它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她低声悄悄地说:“乖乖咽下去,对你身体好,晚上我再给你煮大骨头吃。”
黑虎被她的轻声细语传染,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无辜又偷偷摸摸地四处瞟了几眼,大嘴吧唧吧唧几下将药丸咽了。
“乖。”
季青棠被黑虎给可爱到了,笑着摸摸它的大耳朵,“上去找小迟把身上的水擦干,小心感冒。”
黑虎看了人群一眼,又看季青棠一眼,似乎在担心她一个人。
“没关系,谢呈渊很快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季青棠又拍拍它的脑袋,黑虎乖乖转身去找小迟。
“呜呜呜……”
说话柔柔趴在岸边哭,幽幽的声音有点尖细,季青棠不是很喜欢这个声音,没上前,安静在人群后面观察。
说话柔柔在和他人在说管我屁事的坏话,别人都在劝。
季青棠拿了根棍,无所事事地蹲在江边戳沙子底下的蚬子,遇见个大饱满的就扔到空间里去养着。
半分钟后,她知道说话柔柔名叫陆优优,管我屁事大名叫李笑笑,两人是发小,也是妯娌。
今年一起来部队随军,家属院也在一起,日夜相处,小矛盾积累得很多,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爆发了。
人跟人相处肯定是有摩擦的,要是亲姐妹也就算了,偏偏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两人的关系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就崩了。
不过别人怎么崩是别人的事,跟她没关系。
想着,季青棠就把别人的事驱赶出脑海,专心地戳戳蚬子。
这时,人群那边响起阵阵尖叫声,季青棠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去看。
陆优优和李笑笑又打起来了,原因就是陆优优丢失的吊坠从李笑笑的裤兜里掉出来。
陆优优很激动,登时就蹦起来打在了一起。
两人看着柔柔弱弱,打起架来可不弱,那手跟无影爪有的一拼。
现场看人打架的机会还是很少的,给季青棠看得一愣一愣,但看着看着她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那个李笑笑怎么专往陆优优肚子打?
没等季青棠看出个所以然,林婶就带着人把她们分开了,两人被抓着隔开后,林婶开始教育她们。
林婶发火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黑着脸,全场没人敢说话。
季青棠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怕太明显,她真想吃块西瓜。
谢呈渊就是这个时候带着两个护士来了,回来的第一时间立刻询问季青棠有没有事。
季青棠摇摇头,去看他身后那两个气喘吁吁的护士,两个人像是跑了五公里一样累。
两人爆了一身的汗,脸颊通红,喘得根本说不出话,站定后差点双腿一软给谢呈渊跪下。
还好她们相互扶着,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