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了一场富贵。”
说着,他转身走到沙盘前,手指沿着地形比划。片刻后,猛地抬头:“传令下去,各部休整待命,亲卫集结帐外。没有进一步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世子?”一名老将迟疑,“您真信她?”
“我不是信她。”萧景珩扫视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是信这局——他们摆虚阵掩实道,反倒露了马脚。天底下最怕的不是强敌,是自以为聪明。”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敌阵看似铜墙铁壁,实则腹中有隙。这种机会,错过一次,下辈子都不一定碰得到。”
帐内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看沙盘,有人交换眼神,原本凝重的脸色渐渐松动。
“半个时辰后。”萧景珩收起扇子,握在手中,立于帐中中央,“我要让新门派知道,什么叫一击致命。”
话音落下,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卫已在列队等候。
阿箬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右膝上的血浸透了破布,顺着小腿往下滴。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力。
萧景珩瞥她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她咧了咧嘴,算是在笑。
外面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已隐隐泛出灰白。风从帐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帅帐中央的沙盘上,一根小旗正被缓缓插进东北角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