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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首领靠着墙，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胳膊，另一只手撑地，正一点点往起站。他眼神阴狠，嘴里喘着粗气，显然还没认输。
萧景珩看他一眼，冷笑：“现在走，我不拦。”
首领没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话是试探。走出去？外面全是敌人。留下来？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咬牙，忽然开口：“你是南陵世子？萧景珩？”
“嗯。”萧景珩点头，“现在知道，晚了。”
“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原来是在等今天？”
“等什么？”萧景珩嗤笑，“等你送上门让我打一顿？”
首领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可刚一动，萧景珩便抬脚朝地上那把剑踢去。
“当啷！”
长剑滑出老远，撞在墙上，反弹落地。
“我说了，现在走。”萧景珩声音低下来，却更冷，“再不动，我就把你这条胳膊也卸了。”
首领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纨绔公子，这是个披着花袍子的狼。
他慢慢松开手，任由身体滑坐回地，靠墙喘息，不再说话。
萧景珩这才回头看向阿箬。
她正眯着眼看他，嘴角挂着点傻气的笑：“你……还挺威风哈……”
“闭嘴。”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探她额头，烫得吓人，“发烧了。”
“热呗……屋里又闷又血腥……谁不热……”她嘟囔着，想抬手推开他，结果手刚抬起就垂了下去。
萧景珩皱眉，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塞进她嘴里：“含着，别咽，等我找水。”
“啥药？”她含糊地问。
“止血的，还能扛一会儿。”
“你随身带这玩意儿？”她费力地睁眼，“该不会……早知道我要挨揍，特意准备的吧？”
萧景珩瞥她一眼：“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就该把你绑在营帐里。”
“嘿嘿……”她居然笑了，“那你现在绑啊……看看我答不答应……”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又昏过去了。
萧景珩伸手探她鼻息，还算稳。他松了口气，抬头环顾四周，想找点干净布给她包扎，可这屋里哪还有完整的布？
他干脆撕下自己内衫的下摆，正要动手，忽然听见身后动静。
回头一看，首领正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说了，现在走。”萧景珩站起身，挡在阿箬前面，声音冷得像冰，“别逼我亲自动手。”
首领喘着气，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复杂。
有恨，有惧，也有那么一丝……不甘。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阿箬：“她……真是你的人？”
“你说呢？”萧景珩冷笑。
“她不怕死。”首领低声道，“我见过很多人，没人像她这样……明明快死了，还敢笑。”
萧景珩沉默了一瞬，回头看了眼阿箬昏睡的脸，轻声说：“她不是不怕死，是不信命。”
首领怔了怔，终于低下头，慢慢朝门口挪去。
走到破窗边，他顿了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了一世。”
萧景珩没答。
等那人身影彻底消失在窗外，他才重新蹲下，小心翼翼用布条裹住阿箬左肩的伤口。动作很轻，可她还是疼得皱了下眉。
他停了下手，低声：“忍着点，还得走。”
说完，他解开腰间水囊，沾湿布角，轻轻擦她脸上的血污。一边擦，一边嘀咕：“下次再敢一个人冲进去，我就把你丢去西北喂狼。”
阿箬迷迷糊糊哼了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屋外风渐大，吹得残窗吱呀作响。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但离这儿还远。
萧景珩抬头看了眼天色，暮色沉沉，乌云压顶，像要下雨。
他把阿箬往上扶了扶，让她靠得更稳些，然后一手按在她脉门上，确认心跳尚存。
“撑住。”他低声说，“接下来交给我。”
就在这时，阿箬忽然动了动手指，抓住他袖口，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没睁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萧景珩凑近一听。
她喃喃道：“……你扇子……挺厉害啊……下次……教我……”
萧景珩一愣，随即摇头笑了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脸颊：“先活过今晚，再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