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那些被贴了“罪不至此,罚不当轻”的府邸,今晚回家肯定要烧香拜祖宗,琢磨怎么翻盘。可现在,他们不敢动,只能忍,只能笑,只能在这场觥筹交错里演一出君臣和睦的好戏。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坐着,喝酒,赏舞,装纨绔,看他们一个个绷着笑脸,心里滴血。
高台之上,皇帝又剥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缓缓咀嚼。他望向萧景珩的方向,眼神深不见底。
殿外风起,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一声。
阿箬伸手摸了摸袖袋,那根枯野樱枝还在,已被体温焐暖。她没拿出来,只是轻轻按了按。
萧景珩的扇子停在半空,目光落在舞池中央。
乐舞正酣,人影交错。
没有人离席。
没有人开口挑衅。
宴会还在继续。
他的手指在杯沿轻轻一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