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声卡了一下,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
他把她放回车里,自己也钻进来,顺手拉过毯子盖住她腿。她靠在他肩上,头一点一点犯困,嘴里还嘟囔:“……一百张太多了……五十张差不多……”
他低笑,抬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垂,温温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轱辘声平稳,像催眠曲。他侧头看她,小姑娘睡相不老实,嘴巴微张,眉头偶尔一皱,像是梦里还在算锅贴账。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护心牌还在她怀里,但他知道,它已经生效了。
不是挡刀剑,不是避邪祟,是让她敢站出来,说“我跟你”,而不是“我跟着你”。
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车轮碾过长街,王府的影子渐渐清晰。门前两盏红灯笼亮着,照得台阶一片暖光。
他没叫人,自己掀帘下车,又转身朝她伸出手。
她迷迷糊糊抬头,看见他,嘴角一翘,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用力一握,牵着她踏上台阶。
最后一级,她忽然停下,仰头看他。
“怎么?”他问。
她没说话,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缩回去,低着头笑,耳根红得滴血。
他愣住,随即笑开,反手将她搂住,在她耳边哑声说:“这才刚开始,往后,我让你亲个够。”
她推他,他不松手。
两人笑着闹着,身影融进门廊灯火里。
门在身后合上,不留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