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朝堂皆称赞，感情更获人认可(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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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你们可以说我不配，但你们不能否认——我能护住我想护的人。”

    全场静了片刻。

    然后，大臣C轻轻鼓了下手掌。

    一下，两下。

    接着，三四个人跟着拍了起来。

    没有喝彩，没有喧哗，只有几声零星却坚定的掌声，在宫门前的风里飘散开来。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脸上那道灰痕抹掉一点：“以后不用再故意抹灰装乞丐了。”

    “那以后你想看脏兮兮的我怎么办？”阿箬斜眼瞅他。

    “那就等你做饭糊锅底的时候再看。”他笑。

    她作势要打，他往后一退，两人闹了半晌，才并肩往下走。

    台阶很长，阳光正好。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远，交叠在一起，像一对走过了风雨的旧鞋，破是破了点，但结实。

    走到宫门最底一层，阿箬忽然停下。

    远处坊市已经开始热闹，炊烟袅袅，小贩吆喝着开张。她望着那一片人间烟火，轻声道：“以前我在桥洞底下，听见官老爷骂‘流民扰市’，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老鼠钻进砖缝里。”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今天他们竟能当面说——阿箬姑娘，你配得上他。”

    萧景珩站在她身侧，没有立刻接话。风吹动他的衣角，也吹乱了她的发丝。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低声说：“不是他们说你配得上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

    “是你让我成了值得被配的人。”

    阿箬猛地转头看他。

    他没笑，也没躲，就那么坦然地看着她，眼里有光，也有风霜。

    她忽然鼻子一酸，赶紧仰头瞪天，硬是把那股热意憋了回去。“谁……谁要配你啊！我可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功臣！论身份，你得叫我一声上官！”

    “好嘞，上官大人。”萧景珩顺势抱拳，“小的这就备轿，请您回府升堂审案——第一案，审理某人偷吃三笼锅贴拒不认账。”

    “你胡说！明明是两笼半！”

    “哦？那半笼是你用袖子兜走的，算不算？”

    “你还有完没完！”她气得跳脚，抬腿就要踹，却被他轻轻一拉，避开了石阶边的积水。

    两人一路斗嘴，走过宫门石狮，穿过御街长巷，马车早已候在路边。

    车夫掀开车帘，恭敬道：“世子，阿箬姑娘，请上车。”

    阿箬撩裙登车，屁股刚挨着垫子，忽然回头看了眼皇宫方向。

    金瓦红墙，巍峨依旧。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枚皇帝赏的金牌——上面刻着“忠勇可嘉”四个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南陵世子幕宾阿箬**。

    她笑了。

    这一次，不是逗人玩的那种笑，也不是装傻充愣的戏精脸，而是真正从心底透出来的、踏实的笑。

    萧景珩坐进来，见她傻乐，问：“又梦见锅贴铺上市了？”

    “才不是。”她把金牌塞回怀里，正色道，“我在想，原来被人当个人看，是这种感觉。”

    车轮启动，碾过青石路，发出咯噔声响。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那只沾着灰的手握进了掌心。

    外面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车内静了片刻。

    阿箬靠在车厢壁上，眼皮渐渐沉下来。昨夜折腾了一宿，现在终于松了劲，困意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萧景珩见她快睡着了，轻声问：“真不怪我没给你准备新裙子进宫？”

    “切。”她迷迷糊糊回，“你给我准备的月白衫子，我留着结婚那天穿。”

    “谁说要娶你了？”

    “你敢不娶试试？”

    “试试就逝世。”

    她哼了一声，嘴角翘着，脑袋一点一点，终于靠着车壁睡熟了。

    萧景珩看着她，伸手把她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转入南市小巷。

    夕阳斜照，洒在车窗上，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街边孩童追逐打闹，叫喊声此起彼伏。

    一辆卖糖葫芦的小推车从旁经过，竹竿上串着红亮亮的果子，在余晖中闪闪发光。

    萧景珩掀开车帘一角，对外头车夫道：“下趟采买，加十串糖葫芦。”

    “是，世子。”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碾过落叶，碾过尘土，碾过京城一日将尽的喧嚣。

    前方，是南陵王府的门楼。

    灯火已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