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苏醒的,也或许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真正醒来过。
因为他是从第三者的角度看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而伏地魔——那个苍白、可怕、阴冷的男人,正把一把匕首压在他的脖子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哈利绝望地想到,他攥紧拳头,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小天狼星还活著吗?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看到伏地魔后退一步,再次举起魔杖,哈利的心宛如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就在上一次,他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邓布利多曾经告诉过他——
这次索命咒没有杀死他,是因为发生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情况,某种无形的东西代替哈利承受了索命咒的威力。
但这种幸运仅有一次。
如果下一次,伏地魔再对他使用索命咒,哈利自身就会被杀死。
他恐惧地看著伏地魔的红眼睛,想要举起魔杖反抗,却发现他根本就指挥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的意识还在身体外面!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哈利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伏地魔清楚地说:
「摄神取念!」
光束落在他的额头上,眼前的山洞突然消失了,一幅幅画面从哈利的脑海中闪过——
他们在伞屋里复习……参加l考试,他在考官的要求下召唤出实体守护神,考官露出满意的笑容……被莱姆斯带著走出了德思礼家……赫敏敲了下他的头,拿著书严肃地提问:「结束上次妖精叛乱战争的关键人物是谁?」……他嫉妒地看著秋;张和塞德里克一起跳舞……
精美的银器旋转著,喷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老校长们的肖像在照片里打盹,凤凰福克斯单只脚站在栖枝上,扭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哈利站在这个宁静的房间里,身体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请坐下吧,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庞弗雷夫人希望能给你做个检查,但我想,你肯定更希望解决心中的一些疑问。」
哈利咽了口口水,担忧地问:
「教授,维德会没事吗?庞弗雷夫人能不能让他恢复?」
邓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神异常柔和,他说:
「既然你没有被困在那具幼小的身体里,那么我可以肯定地说,维德一定也能恢复,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太好了。」哈利长出一口气,这才坐下来,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疼。
参加比赛的疲惫,变大变小给身体带来的负担,还有正面跟伏地魔「决斗」时的各种擦伤和碰撞……
哈利巴不得立刻躺在床上,睡上三天三夜,可是一件重要的事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彻底放松下来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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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教授,我……我被伏地魔的索命咒击中了,按理来说,我应该已经死了呀!」
哈利摸摸自己的心口,又摸了摸额头的伤疤。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活著?」
邓布利多笑著看了看哈利的伤疤,微微叹息一声,当少年以迷茫的眼神看著他时,他说:
「关于这种情况,我有一个猜测……因为伏地魔用了你的血复活,使得莉莉的符咒同时存在于你们两个人的体内。」
「这让你和伏地魔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连结,只要他不死,你也不会死,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哈利心里一惊,他石化了一般,僵硬地看著邓布利多,颤声问:
「所以说……如果要杀死伏地魔,那我……我就必须也一起去死,对吗?」
邓布利多怜惜地看著惊恐的少年,说出的话却很直白:
「在今天之前,或许是这样没错。我一直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你摆脱这种困境,但是很难……哈利。」
「因为你们两人的情况前所未有,这是从来没有人涉足过的魔法领域,一切都是未知的。」
哈利绝望地坐在椅子上,心头一片冰凉。
他想:【我是愿意为了杀死伏地魔而牺牲自己的,他杀了我的父母,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但是因为跟伏地魔发生了某种程度的绑定,所以要他也一起去死……结果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哈利心中却突然涌上一股不甘和怨愤。
正在这时,他听到邓布利多说:
「幸运的是,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哈利猛地抬起头来。
邓布利多说:
「因为伏地魔对你使用了索命咒,但你并没有死,他摧毁的是另一种无形的东西——他亲手斩断了你们之间那个无形的连结。」
哈利呆呆地望著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听懂。
邓布利多露出了极为明显、快乐的笑容,他的喜悦那么纯粹,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孩子第一次吃到了糖果。
「还不明白吗,哈利?」邓布利多笑了出来,「要打败伏地魔,不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