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的话让何晚瞬间红透了脸,她埋头轻轻捶了男人心口一下,“大白天的……能不能正经点?”
“是你自己说让我惩罚的。既然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何晚声音羞得越发低微,她也凑到男人耳畔,“我可没要反悔。”
周宴勾唇,声音轻沉,“看来我的空欢喜,很快就要补上了。”
“补就补,补你…很多很多。”
何晚轻声说完,眼角眯起,小心亲了亲周宴的喉结。
………
晨光静谧地铺洒在房间的角落,暖意缠着悄然而至的初冬,无声蔓延。
………
三日后,宋玉的葬礼在海市一处墓园从简举办。
夏南亲手安置好他的骨灰,送走了所有人后,独自待到了深夜。
夜渐寒,她依旧安静靠坐在碑前,就像从前靠在宋玉身侧一样,安心踏实。
“别在这里睡,回去吧。”
忽然,一道轻声惊醒了夏南。
她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亮了光,一束车灯斜着打过来,迎着光芒而来的,正是江染。
“江染姐,你怎么…”
夏南喃喃,还没说完,就被江染身旁跟着的保镖匆匆扶起。
江染正在养胎,而且如今因为蒋弈的事情,她已经很难熬了,他们都商量好,宋玉的事情先不惊动她。
“宋玉走了,我该来送送。”
江染沉声,她说着,牵过夏南的手,将一条厚厚的披肩裹在她身上。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庞,但夏南即便不哭,江染也能够清晰感觉到她的悲伤和无助。
有时候,最难过的事,反倒无法表达出来。
夏南眼眶微红,今天都没哭,不知道怎地,看到江染,眼泪就跟泄了闸一样。
江染转身将一束鲜花放到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无言的望着碑上孤零零的名字,久久不语。
对于宋玉,江染心中的情感一样不比夏南复杂。
未做朋友,就与他有过命的交情。
未成家人,但已将他视作最信任的后盾之一。
强行留的没留住,不想留的舍不去。
大抵,这才是人生最苦之事。
不过…有这种苦,才会有让人想要不惜一切去守着的幸福,去从老天手里夺下的…那一点甜。
回去的路上,夏南靠在江染的身上失声痛哭。
江染知道话语无用,这痛不折腾掉人半条命是好不了的。
她能做的只是陪着。
夏南哭到精疲力竭后在车上睡着了,江染没将她送回家,而是直接带到了蒋家老宅。
蒋奶奶已经让人给江染收拾好了一间客房,见江染回来,才先回去休息了。
看来不光他们蒋家的人都是痴情人。
江染这孩子的朋友,也一个个痴情的不得了。
不过也好,痴情人都聚在一起了,谁也不辜负谁。
将夏南安置好,江染才看到手机的消息。
周灝京连着发了几条,虽然克制,但句句都是在旁敲侧击问夏南的情况。
江染回了一条:她很好,这些天我会陪她。
周灝京的电话迅速打了过来。
“江染,辛苦你了,让她稍微缓缓,回头我让周宴他们继续陪她。”
江染听到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周灝京话没说完,就咳嗽了几下。
“生病了?”
“没事,一点……咳咳,小风寒。”
“是小风寒,还是也伤了?”
江染微微叹息。
以前她只恨不能周灝京离夏南越远越好,但现在反倒有些心疼了。
周灝京做了半辈子的烂人,可偏偏竟是个赤子之心,爱上人来也是不顾死活的。
“跟你们比起来,我算什么伤。但这段时间我就不出现了,她不会想见我,而且知道你来了…她估计又要怪我头上。”
“怪你也没毛病,谁叫你不早点告诉我。”
江染才一句轻声调侃,周灝京那边瞬间紧张,“江染!你可别冤枉我啊,这次可不是我告的密…”
暂时不告诉江染宋玉出事的消息,是大家共同的决定,周灝京可不敢单方面违背。
江染今晚会出现,是她自己一个电话打过来,质问周灝京的。
他们漏算了警方,江染作为追查空会的头号证人,空会的事情有了重大进展是不会瞒她的。
只是她还是知道的晚了些,连今天的葬礼都错过了。
江染给周灝京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在墓园。
没有跟夏南在一起,就远远的在外面守着,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江染来的时候也看到他了,他在角落抽烟。
天气转冷,他还穿着一件单薄的开领西装,不知道装什么,这会儿着凉也正常。
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