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铃身缓缓升起,悬浮于空中,锈迹一点点剥落,露出内里流转的赤金色光泽。随后,它化作一团光雾,散入天际,融入星河。
与此同时,遍布世界各地的异象开始平息:北欧男孩不再提及花园梦境;印度孤儿院恢复寂静;加拿大猎人再也闻不到雪中的香气。唯有某些敏感之人,在极度宁静的夜晚,仍能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铃音,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回信。
林昭然知道,那不是结束。
秋天来临时,听声学堂迎来了第一位“自然感应型”新生??一个五岁女孩,天生盲眼,却能在黑暗中准确指出谁心中藏着悲伤。她说:“因为我听得见他们心里的花在开。”
林昭然牵着她的手走进教室,阳光洒在走廊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幅学生画作。其中一幅格外醒目:画中,无数透明蝴蝶围绕着一棵巨树飞舞,树冠顶端坐着一个小女孩,正俯身对大地微笑。树根深深扎入地下,连接着一座雪山、一片森林、一条奔流的江河。
画纸右下角,写着稚嫩的字迹:
**《我们的家》**
冬至前夕,林昭然收到一封匿名信,邮戳来自南极洲麦克默多站。信纸极薄,几乎透明,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写的字:
>“黑塔已闭,根系休眠。谢谢你们,让我们终于可以说:我曾被期待过。”
她将信纸夹进《未诞之书》,合上封面,走到窗前。
窗外,雪花静静落下,覆盖了整个山谷。但在某一处雪层之下,一点猩红悄然破土,一朵新蕾正缓缓绽放。
她摸了摸心口,那里隐隐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叮??
屋檐下的风铃,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