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一声厚重的叹息,从山南省委书记办公室传来。
就剩最后一年可以退二线养老的魏胜利,此刻愁云密布,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自从哥哥魏长征下来后,魏胜利也没了在官场奋斗的精气神。
这一两年都是在得过且过的维持好各方关系,把控好省里的工作。
不得罪也不巴结,只想安稳退休,可一个月前的一通电话。
让他这个月过的是忧心忡忡,内心焦虑。
那个不省心的小王八蛋,总会给自己找出很多麻烦事来。
每次还都让他无法拒绝…
“叮铃铃…”
随着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这位省委书记下意识哆嗦一下。
看到来电显示后,更是迟疑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老魏,开始吧…”
电话里传来林峰的干脆声,你谭晓柔想从山南省调走?
那山南省委书记要是在这个时候,参你一本。
就问你慌不慌?
为什么不等到公示期的时候再去参,因为高层的任命。
不仅是政治的合规,更是上面大领导的会议结果。
那个时候你去举报,得罪的是所有大领导。
但现在去搞事,只得罪谭晓柔背后的一个温家罢了。
跟底层的公示期内举报是不一样的。
“哎,我就剩一年了,你也不放过我?”
魏胜利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材料,都是谭晓柔从临江市到常务副省长。
这一路上来那些有问题的工作内容,还有一些举报信与投诉信,部分信件的内容。
都被魏胜利在这个月内给调查实锤,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准备上交中央来作为高级领导干部的人事任命的参考。
这份材料一上去,不出意外的话谭晓柔的升迁基本上就是废了。
“你都已经是咸鱼躺平两年了,剩一年跟剩三年有什么区别?”
“拿最后一年给自己孙子换个远大前程,没什么不好的。”
“帮帮忙啦,老魏,知道我欠你太多,只能以后帮扶你魏家小辈了。”
电话那头的林峰也是带点恳求讨好的意思。
因为这老头自己都不想在官场混了,怎么可能还在乎自己后辈的仕途问题?
真正打动魏胜利内心的,是魏长征在秦城监狱暴毙时。
留下的一些遗物,被一个月前婉清从曾如萍哪里给带出来了。
当时曾如萍曾告诉过林峰,有机会把这些东西还给魏家。
告诉魏胜利,他哥走之前没有怪他,反而觉得他做的很对。
一个家里的人,不能都走同样的路,不然遇到问题就得全军覆没。
是魏长征的这些临终遗言跟那些遗物。
释怀了魏胜利当初背叛他哥的那颗心。
说句难听的,当遗物跟遗言转交给魏胜利时,他就是觉得立马闭眼死了,都无憾了。
出卖了自己的哥哥,让魏家跌落神探,最后让大哥暴毙在秦城监狱。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刀子一样,一直在折磨着魏胜利的内心。
都这个岁数的人了,权力玩过了,人情冷暖也看过了。
物质那些更不用说了,能让他现在替林峰去做事。
正是一个月前,帮他弥补了临死前的心中遗憾。
这才是令魏胜利无法拒绝的要求…
“好了,今晚我会进京,把材料交上去。”
“成与不成,我就不管了…”
魏胜利把材料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与林峰寒暄两声后,挂断了电话。
而林峰这边则是轻呼了一口气,心情也畅快不少。
一个月前婉清带着孩子来住过几天,在来之前让她去秦城监狱。
看曾如萍时,林峰跟老妈通了个电话。
当时就聊到王卫东跟谭晓柔之间的这个问题。
曾如萍当时说因为王卫东不是他亲儿子,所以在知道卫东离婚的时候,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出了问题,能扼制谭晓柔的只有她的顶头领导,山南省委书记魏胜利。
可这老小子躺平快两年了,而且对仕途也没了心思,只想着安稳退休养老。
温家那边曾经多次招揽,魏胜利都无动于衷。
现在又凭什么让这老头蹚浑水呢?
要不说林峰是越来越佩服他这个亲妈了。
当这个问题出来后,曾如萍几乎没有过多思考。
直接来了一句,人在物质名利上没有需求的时候,精神与心理上一定是匮乏压抑的。
所以魏长征的遗言跟遗物横空出世了,就是专门针对魏胜利之前出卖他哥时,落下的心理病根。
至于魏长征临死前有没有说这些原谅魏胜利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