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们朱家,目前是在上山中。”
“看到下山的神,也不免有些优越感,我觉得这很正常吧?”
朱珠似懂非懂的点头回应着,并没有把父亲的话太当一回事。
“是正常,可也要反思,也要预防啊。”
“所以我才费这么大的劲,拉你大哥朱凯回家。”
“不然有一天我老了之后,这个家没有人撑着。”
“你敢保证你跟弟弟爱民,会不会也沦落到上访的地步?”
这话说的朱珠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反驳。
他总觉得父亲有点重男轻女过了头,弟弟朱爱民成不了气候。
但自己也可以啊,为什么不注重培养自己?
毕竟我也姓朱,以后这个家不能我来挑吗?
偏偏要上赶着去拉那个不愿意回家,也不想跟他相认的朱凯。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那个王卫光就到京了。”
“到时候你俩一块去酒店看看布置的怎么样了,还有那些包厢座位啥的。”
“必须得安排好,来的全是贵客,虽然婚姻凑合。”
“可形式上的东西,别出乱子。”
朱川摆摆手吩咐一声后,朱珠这才起身离开。
有谁家好人快结婚了,三天前才见到未婚夫?
这婚姻确实凑合的厉害啊…
不过朱珠也无所谓了,只要这个男人在婚后能手握大权,那就一切都好说。
朱川或许是岁数大了的原因,望着窗户外面,久久不能入睡。
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林峰从军区直接回了德宏州。
也开始准备准备回京去参加王卫光的婚礼了。
上午跟州委书记侯辉腾开了半天的会,安排州里后面的工作走向。
下午准备下县城视察各地的经济支柱企业。
毕竟政府的主要任务,还是在于发展经济上。
最近半年林峰掌权后,德宏州的经济数据下滑严重。
而搞经济本就不是林峰的特长,所以一直在拖着。
让他搞经济永远都是一句话,从外面拉投资。
可投资这玩意不是说拉就能来到的,拉过来以后。
企业水土不服,待几个月又跑了,也是废泡。
可刚下到县里,王东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说他跟王东祥马上就到德宏了,想见林峰一面。
车队只好又打道回府了,赶在下班前见到了这俩位叔叔。
“祥叔,海叔,这两天委屈你们了。我都听说了。”
“真是不好意思的…”
在会议室里,林峰接见了两位叔叔,语气里也充满了愧疚。
可俩人却神色复杂,精神萎靡,状态不是很好。
“卫青,我俩这么大岁数了,前半生在官场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
“可跟着老百姓上访两天,才,才发现前半生都白活了。”
王东祥唉声叹气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林峰没说话只是看向王东海,他也是附和的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人民鱼水情,是这么一句彻头彻尾的空话。”
“卫青啊,我,我,我们实在干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林峰深呼吸一口气,放平心态道:“好,没事,干不了就不干了,小问题都是。”
“本来让两位叔叔干这个,我就挺愧疚的。”
“婉清也告诉我了,这几天京圈到处是你俩的笑话。”
“我明白,我也能理解,那就算了,不告了,找点正经营生做。”
“卫煌在国内还有几家公司,要不你们过来帮忙经营。”
可王东祥却落寞的摆摆手道:“我们不是怕被人笑话,我们干之前连死都想好了。”
“这个岁数了,还怕被人笑话吗,我们,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从来没想过上访的那些人会这么惨,这么苦。”
“被欺负的不成人样了,大老远跑到京都想求个公平。”
“可,可结果呢?”
“连东海都能被抽嘴巴子,可想而知那些人?”
林峰叹息一声表示理解的点点头,上访这一块就是这样。
上头为了社会稳定,将一切影响团结的声音,全部一刀切的往下压。
这是潜规则,也是那些暴政者与受害者的区别。
我欺负你,你只能去法院合法去告,可这中间流程繁琐,行程过慢。
等轮到判决的时候,几年过去了,你的心气早就被磨没了。
可你要不走法院,直接去上级单位告状上访。
那不好意思,你这属于恶意行为,为了稳定,只能让你把嘴闭上,遣返回去。
这也是一种形式主义的分支吧,预想一下某位高级领导下地方视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