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属实吗？”
京都人大办公楼里，当刚上任不久的朱川。
从秘书嘴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仿佛瞬间苍老了一般。
有些怔在当场，不敢相信的询问着自己的秘书。
“消息是驻欧办大使馆那边传来的，应该，应该不会错。”
秘书语气有些低落，声音有些哽咽的回应着。
他在替老板伤心，替老板难过。
“尸体呢？我要见尸…”
朱川喘着粗气，手扶着桌子，慢慢的说着。
他提前预料到会有这种后果，所以让亲儿子带着老婆孩子去国外避难。
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爱民具体去了哪个国家。
可这还没过半个月，就已经传来噩耗了。
“没有尸体，车辆发生意外，一家三口被困在车里活活烧死了。”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当地警方清理干净了。”
“时间发生在昨晚半夜，后面才查出是我国的游客。”
“大使馆今天才确认其身份…”
“目前正在交涉将部分骨灰送回国内。”
秘书的声音越来越低，朱川的心却越来越痛。
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戏码，上演在了他身上。
他一直以为国内的朱凯会是最危险的，没想到国外的朱爱民先遭了毒手。
如果这是掌控权力的代价，他不知道自己上任这个位置有必要吗？
后悔？
他现在还谈不上，只是如今的遭遇让他有些痛心。
“叫，叫朱珠跟王卫光回京见我，替，替我约胡见面。”
“越快越好…”
朱川流着眼泪，面露痛苦，对秘书吩咐一声。
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等门关上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相册。
上面是极其久远且泛黄的一张老照片。
一个笑容甜美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对着镜头举着剪刀手。
“是我辜负了你，所以晚年才要遭这种天堑的吗？”
“你这是逼着我，主动向儿子低头认错吗？”
他的喃喃自语，充满了痛苦，可偌大的办公室里，却无人回应他。
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一般，都是老天爷对他的戏耍与安排。
胡家这边，客厅里的胡老头刚挂完秘书的电话。
朱川那边邀约见面，他欣然答应，安排在了晚上。
而胡天来与胡安，已经在旁边等候多时了。
“确认死亡了没有？”
“不要再跟王家那样，动不动给我正整出假死哪一套了。”
胡老头看向胡安询问着，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来。
“确定了，爷爷，虽然我没去现场。”
“但这次绝不会出问题了，国外的法治毕竟没有国内健全。”
“可操作的空间很大，朱爱民一家三口，死透了。”
“连尸体都没留下来…”
胡安信心满满的回应着，这么久了总算为家里做出一点贡献了。
不然前段时间在德宏被王卫青给打的信心都没了。
“嗯，这个王卫光效率有点低啊，国外的死了。”
“国内这个就难办了，死不了，就先给我从国安的位置上拿下来。”
胡老头皱起眉头唏嘘着，话刚说完，胡天来立马开口解释道：“爸，中纪委是朱川的自留地。”
“想拿下国安的领导层，程序上还得由纪委那边出手。”
“公安部那边执法权还不一定有国安的高。”
“所以这事就耽搁下来，一直等王卫光动手。”
“国内毕竟不比国外，这事处理不好，还是很麻烦的。”
“所以宁可慢点，也尽量不给我们手上染麻烦。”
胡老头面无表情，也没在说什么，只是沉默一会后道：“那就驱狼吞虎，给王卫光施加点压力，让他尽快动手。”
“马上就年底了，时间不等人呢…”
这话让胡天来有些意外，试探性询问道：“是政策研究室那边有新动向了吗？”
胡老头点点头道：“最早年底，最迟明年开春。”
“杨诏寒那边会公布下一轮改革对象。”
“自王老六去世后，老牌四大家里，就属我们胡家一直在活跃。”
“温，李，消沉这么久，就是怕轮到自己改革。”
“我们胡家自然也怕，所以要把自己吃的胖一点，厚实一点。”
“如果朱川任职的人大，被我们彻底架空。”
“那杨诏寒改革的杀猪刀，想落在我们身上，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对比老实待着的温，李，两家，我们这种体积的会更不好下手。”
虽然老头比喻成杀猪刀这种不雅观的说辞。
可却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