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朱家,原王老六居住的小院子。
“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那是亲生女儿啊。”
“在门口跪好几天了,你心怎么能这么狠?”
“分户,断亲,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你怎么连门都不让进了?”
“爱民已经出事了,你现在连这个女儿都不要了吗?”
客厅里,朱川的媳妇眼泪直流,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不停的斥责着跟他过了一辈子的老头。
怎么到了晚年,地位越高了,心也变得越狠了。
而朱珠这几天跟上班打卡一样,早上过来跪到中午,下午又过来跪到晚上。
母亲拉她进去,她也不进,就是那么无声的跪着。
对,她现在跪的地方,就是当年林峰父亲王东亭跪的地方。
“女儿?”
“真是笑话,养了几十年的女儿,还不如外人养几天。”
“你自己问问她,爱民一家是怎么出事的?”
“前几天有是谁把我孙子给绑了的?”
“我就不明白了,那个王卫光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她对这个家如此的心狠手辣,我坐上这个位置已经很难了。”
“可最亲近的人不帮我,还在盘算我。”
“我就当没这个女儿了,让她给我滚…”
朱川的声音从客厅里不大不小的传了出来。
朱珠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可除了掉眼泪。
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次王卫光让她回来。
就是想求父亲让中纪委,不要针对人大那些领导层再查下去了。
否则当所有人受贿领导都指向王卫光这个行贿人时。
从法理程序上,谁也保不了他,就连胡家也不敢明着保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王卫光跟朱珠前期做的这些事,都得打水漂。
倒不是她对这个家心狠,而是父亲对权力传递的偏执。
在她心里就一直像根刺一样扎着,弟弟爱民志不在此。
可他宁愿去认那个不搭理他的朱凯,也从没想过培养自己,考虑让自己接班。
只是把她当个对话工具一样,给她分析着各种局势,却又让她置身事外。
这种重男轻女的思路,才是朱珠在接触到王卫光后。
逐渐对父亲以及整个朱家不满的根本原因。
曾几何时,在原先那个家里的书房,自己像个NPC一样。
多次倾听父亲给自己讲着为官之道,手段布局,如何传递权力,如何分析局势等等。
可她只能是个听课,却永远不会成为当权者。
耳濡目染下,她也多次问自己,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掌权?
非要男人才可以吗?
同洲省的那个谭晓柔不也当了省长吗?
谭老头都死多少年了,她都能上,自己这么好的家世背景。
怎么就不行了?
她肯定是不服,不甘的,尤其是朱川一直心系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更是让朱珠心里不舒服的很,那种感觉就像。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长辈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直接丢给了路边的野狗,这怎么行呢?
“呦,这不是佳丽珠宝的朱总吗,搁这跪着呢?”
忽然后面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林峰带着秘书,还有小马以及朱凯的媳妇从车上下来了。
因为没朱凯媳妇,林峰进不来这个大院的门。
朱川已经相当认可这个儿媳妇了,所以给了通行证。
而林峰也是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原先属于王老六居住的小庭院。
只不过这里的装修摆设等格局,都换了一个样。
现在他属于朱川的住宅…
朱珠撇了眼林峰,脸色有些诧异,他怎么过来了?
他来干什么?
“也是可怜哦,自家男人躲在后面,让女人过来丢人现眼。”
“总结,没一个好东西。”
小马跟在后面附和着,朱珠神色有些阴沉的瞪了他一眼。
“那个,麻烦你往旁边跪点,当年我爸为了救我也在这跪着。”
“你别玷污了我爸跪过的地方。”
林峰打趣一声,指着旁边颐指气使的吩咐着。
可朱珠的脸都绿了,她很清楚自己此刻在被林峰刻意的羞辱。
可她没办法,只能忍着继续在这跪着了。
“王家小子,说话这么刻薄干嘛?”
“当年你妈曾如萍带着你,跟我们打麻将的时候。”
“我记得你不是挺乖的吗,现在这是翅膀硬了?”
这时朱川的老婆也走了出来,她脸色极其冷漠。
随着朱川的地位提升,她身上那股子贵妇气质也更强了。
当年曾如萍为了让林峰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