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与从容,多出了几分锋利与沉重。
他对这卷轴势在必得,可今日这三方势力恐怕会成为不小的阻碍,说不得还会让得他大出血一次。
不过他却并不担心今日无法得手,因为比起底蕴,恐怕那潜龙阁、天涯楼以及剑仙宗都比不过他们大夏皇朝。
大夏皇朝雄踞东域近万年,国库中积攒的至尊灵液是一个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拼财力,他有十足的底气。
那穆枫、絮如、剑心三人眉头也是微皱了一下。显然他们也是察觉到了夏泫的势在必得,那两千五百万的至尊灵液,就算是对于他们这等势力,都不算是小数目了。
潜龙阁虽然有钱,可终究只是宗门底蕴,比不得皇朝积累。
天涯楼以贩卖情报为生,财力虽厚却重在流通,若是一次性抽走数千万灵液,对楼中运转也会有影响。
剑仙宗则向来清贫自守,不以财力见长,剑心的预算恐怕从一开始就比另外三人要少。
所以一时间,他们也是微微沉吟,开始考虑得失。
三楼那四间阁楼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叫价都更让人心头发紧,如同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谁也不知道下一声报价会从哪个方向响起。
而夏泫见状,则是在心中冷笑一声。他斜倚在锦榻之上,手指轻轻捻着茶盏的杯沿,那双狭长的眸子半阖着,余光却将穆枫、絮如、剑心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瞧见穆枫眉头微锁、絮如笑意凝滞、剑心沉默不语,夏泫便知道这三家已经各有顾虑。一些底蕴不深的顶尖势力,还妄想和他们大夏皇朝比财力吗?简直痴人说梦!
大夏皇朝传承到今日,那底蕴之厚,足以让任何宗门望尘莫及。
所以此刻夏泫他心中暗自得意,已然将这卷线路图视为囊中之物,只等着那三家知难而退,便好整以暇地宣布胜利。
“两千八百万至尊灵液。”
不过,就在夏泫暗自得意之间,突然,一道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安静。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本已渐渐平静的湖面,又如同一声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瞬间将满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撕扯了过去。那声音的来源出人意料到了极点,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判。
唰!
全场的目光惊愕地移动。那些原本已经靠在椅背上准备看戏的修士们纷纷直起了身子,那些原本已经垂下帘幕的雅间中又伸出了一个个脑袋,连那些正在低头喝茶的闲人们也呛了一口水,咳嗽着抬起头来。
无数道视线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齐刷刷地朝同一个方向射去。
最后他们见到了在那阁楼上,面带微笑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人斜倚在窗边,手中捏着一枚果点正往嘴边送,姿态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院闲坐。
一袭玄黑衣袍在灯光下显得沉稳而内敛,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方才那两千八百万的报价只是随口一说。而此人赫然便是先前夺得了残阵的林明。
“他竟然出了这种高价?!”有人难以置信地道。
那声音中满是惊愕与怀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千八百万至尊灵液,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势力都能拿出来的。
那些一楼散座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是震惊之色。先前林明花一千五百万买下一卷残阵,他们还以为那已经是这个北界来的年轻人全部的底蕴了,没想到此刻竟然又报出了两千八百万的天价。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先前那卷残阵的价格,甚至比第一件准圣物覆山印的成交价还要高出一千三百万。
这种手笔,莫说是一个北界来的散修,便是那些东域、南域的一流宗门,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那絮如、穆枫等人也是惊疑地望着林明。
穆枫从窗边探出了半个身子,那双冷峻的眸子中掠过一抹意外之色,显然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陪衬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魄力。
絮如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唇角那抹温婉的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化为一种更加浓厚的兴味。
她那玲珑的心思飞速转动,将天涯楼此前搜集到的关于林明的情报再次在脑中过了一遍。北界龙战宫,两位外援力挽狂澜,拒绝一半势力,只拿了一笔灵液便罢手……
若那情报属实,此人的底蕴应该已经在那笔灵液上耗得差不多了才对,可如今竟敢报出两千八百万,莫非他手中还握着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底牌?
还是说,他身后另有更深的背景尚未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