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身上,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好。朕今日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撑几次。”
夏皇的面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的双手缓缓合拢于胸前,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在他周身灵力的鼓荡下如同灌满了狂风,衣摆疯狂翻飞,猎猎作响。
他额头上那道九皇印记猛然亮到了极致,暗金色的光芒从中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团如同烈日般的暗金光团之中。
他周身的空间在那股力量的挤压下开始龟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痕从他脚底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那些裂痕中涌出的空间乱流被他周身的灵力瞬间碾灭。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结出一个极为缓慢而庄重的印诀。
那印诀每动一分,他周身的暗金光芒便暴涨一层,其中的威压便浓烈一分。
整片极西之地的天空在那股威压下彻底变色,从灰白化为暗金,又从暗金化为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
方圆数万里内的灵气都在那一刻疯狂朝夏皇所在的位置汇聚,如同一场倒流的潮汐,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撕成了碎片。
那些被大战震碎的冰川碎块在那股吸力下纷纷飞上高空,如同一场倒卷的流星雨,被卷入了那团暗金色的光团之中,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便被碾成了齑粉。
“给朕彻底泯灭。”夏皇缓缓开口。
其声音与先前截然不同,低沉而厚重,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座山岳从天穹坠落,砸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居高临下的漠然。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如同天威般的绝对意志。
那是一种将一切都化为虚无的意志,如同天地降下天罚要将一切违逆之物彻底抹去。
他将合拢的双手猛然朝前一推,那团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前凝聚成一道仅有拇指粗细的光柱。那光柱极小极细,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彻底地抹消,只留下一道漆黑到极致的虚无沟壑,沟壑边缘的虚空都在无声地坍塌、湮灭,连空间乱流都来不及涌出便被那道力量彻底碾碎。
林明在那道细光柱出现的瞬间便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他的瞳孔骤缩,体内五脏六腑都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哀鸣。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挡不住这一击,他今日便真的要在此地灰飞烟灭,连神魂都不会剩下半点残渣。
这种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那是上位地至尊倾尽全力的灭杀一击,是夏皇彻底放弃了所有克制之后爆发出的全部威能。
他的脑中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画面,从斗气大陆到北界,从龙战宫到极西之地,那些他走过的路、遇过的人、经历过的生死,如同一场飞速倒转的走马灯在他眼前掠过。
可林明没有闭上眼睛。他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轰来的暗金光柱,瞳孔深处四色光华疯狂流转,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从他眼底深处翻涌而出。
净莲在林明身侧凭空显现,他那双眸子中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过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立刻开始结印,十指翻飞如同一团看不清形状的幽光。
绚丽的火焰从净莲体内疯狂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无数颗星辰般朝四面八方飞射,融入虚空之中。
炼天古阵在一息之间便被净莲全力催动到了极致,那座庞大到笼罩方圆数万丈的火焰大阵在天空中急速成形,绚丽的火焰灵纹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其中。
可净莲的面色依旧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单凭炼天古阵挡不住那道暗金光柱,那道力量已经超越了地至尊的层次,寻常阵法在其面前便如同纸糊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