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川很周到,知道谢家人搬过来还没有安排住处,早已收拾好一座宅子给谢家人住。
宅子不如京城的国公府阔气,但是也不小了。
霍平川喊人帮着搬行李,谢家人都忙着收拾,谢从谨则和霍平川到一旁说话。
“那天我急着去镇子上请大夫,前脚走,后脚就有一伙人冲到驿站把我们的几辆马车劫走了,原本的家产就被抄得差不多了,那马车上可是全家最后的家当,就这么被劫走了,一个个都惆怅得很。”
霍平川背着手说:“你说的那伙人,估计是那附近山头上的山匪,经常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周边百姓不堪其扰。”
谢从谨说:“我们隔日去官府报了案,现在还没有信儿。”
霍平川摇摇头:“官府给不了你什么信儿,那山匪剿过几次,都没成功,官府也是没招儿,跟何况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官府。”
谢从谨神色凝重,“那就没别的法子治他们了?”
霍平川想了想,只是说:“这几日我打听打听,不过啊,我看你们那些财物找回来的机会不大,就算费心思逮住了他们,那些钱啊肯定早就被他们霍霍了。”
谢从谨其实也是这样想,难不成为了这件事,他能让军中动用兵力去上山剿匪吗?
若是以前他能这么干,可是现在他没个一官半职的,可没这能力,若是央求霍平川去办这事,也是难为人家。
“行,那你先帮我想想办法吧。”
霍平川点了头,同谢从谨一起在长廊上慢步走着,有些感慨地说:“你这也算是回乡了,没什么不好的,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谢从谨笑了一下,“暂时没想好。”
霍平川则很积极地说:“你本来就有本事,不愁没有东山再起之日。回头我在军中给你弄个军职,多多提拔你,你再找个立功的机会,要不了多久就能升上去了。”
谢从谨却摇头,他知道霍平川会尽心帮他,他若是想,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再挣一份功业,但是他不想了。
“我不打算再从军了。”
霍平川有些讶异,忙说:“你这一身的本事,不去从军,领兵打仗,多可惜啊!这是你的老本行,你干起来不是驾轻就熟吗?从头再来,对你来说不难的。”
谢从谨轻扯了下嘴角,笑容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累了,干不动了。这几年我立了那么多军功,走到了那么高的位置,一夜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现在我不想再折腾了。”
霍平川了然,眼神中露出几分惋惜,“你这不是身体累了,是心累了。看来你这几年在京城,也不太顺。”
“权利地位越高,就越如履薄冰,能不累吗?”
“那照你这么说,还是咱们这地方自在。”霍平川笑了两声,又撞了下谢从谨的肩膀,“不过你不是和当今圣上交情不错吗?他怎么也没保你,真就直接把你又发配回这边地了。”
霍平川年纪比谢从谨还小,大大咧咧惯了,谢从谨却听他这说话语气有些不对,蹙眉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小心说话。”
霍平川抿了抿嘴唇,不再多嘴,又跟他说:“反正咱们这儿天高皇帝远,你大可任意施为嘛,你这正值壮年,受了这一遭打击就心灰意冷,解甲归田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谢从谨没说话,霍平川又继续鼓动他:“咱们这儿的人,谁不知道你谢从谨的大名?尤其是在军中,你那么有声望,绝对是一呼百应,你功夫好,脑子又活,用兵如神,我都想跟你再并肩作战呢。”
谢从谨半垂着眼睛,半晌后,他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说起来,我是戴罪之身,刚被除去官身,就又投军上蹿下跳,京城里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是少生事的好。我现在有妻有女,就想过安生日子。”
霍平川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劝,“行吧,那你打算干个什么营生?你这一大家子,这么多人,总要有人养家啊。”
“随后看看吧,刚过来,先适应一阵子。”
谢从谨又看向霍平川说:“你让人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出售的宅子,当时抄家,我原本在这儿的宅子的地契也被抄走了,得重新买一处。”
霍平川“嗨”了一声,“买什么买,你们就在这儿住呗,这宅子本来就一直空着没人住,给你们一家子住正好,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们刚过来,在你这儿过渡几天还行,哪儿能一直住下去?”
“怎么不能了?咱们这什么交情,不用给我客气。”
谢从谨知道霍平川说这话是实心实意的,但是他不能领受,他们是要在这儿安家,在这人长住的,一直住着别人的房子算怎么回事?
“还是得自己买一处,不然住着心里没法安生。”
“你就是瞎客气。”霍平川无奈地看他一眼,很仗义地说:“那我把这儿卖给你了,你给我五十两得了。”
这儿的房价虽然不比京城,但是也没那么便宜,五十两顶多能买门口那扇大门还门前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