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在庭院里设了捕鸟的陷阱,等了一整天也没抓到鸟,第二天又去城郊的树林子里,抓是抓到了,他一弹弓下去鸟儿直接一命呜呼了。
于是在城里转悠了一圈,到街市上买了一只金翅雀。
他提溜着鸟笼,脚步轻快地进了屋。
屋里,甄玉蘅正抱着孩子,林蕴知坐在一旁跟她说话。
甄玉蘅瞧见那笼子里羽色漂亮的鸟儿,眼睛一亮。
“还真抓到了?”
谢从谨轻咳一声,“嗯。”
林蕴知也凑过去看,赞道:“呦,这鸟儿真好看,大哥真有一手,那也帮我们抓一只给孩子玩吧?”
谢从谨哪儿有那本事,板着脸说:“有一只就够了,就这么大点地儿,养那么多鸟,不嫌吵啊?”
甄玉蘅看了看谢从谨,抿唇一笑,将怀里的淳儿塞给他,“你哄孩子吧,我们俩去厨房了。”
谢从谨将鸟笼挂在窗口,抱着淳儿看。
金翅雀在笼子里蹦来蹦去,时不时发出清脆轻柔的鸣声,吸引得淳儿瞪圆了眼睛盯着看,谢从谨捏着她的小手,凑到鸟笼便挥了两下,金翅雀站在那儿,歪了歪脖子。
已经是黄昏,快到饭点了,甄玉蘅她们领着几个下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从前在国公府他们都是各吃各的,什么时候想吃东西了,跟厨房说一声,厨娘就能立刻开火给他们做,现在是没这条件了。
一来经不起那么铺张浪费,二来家里也没有专门给他们做法的厨娘了。
现在家里只有几个下人,甄玉蘅身边一个晓兰,飞叶和卫风充做护院,老太太身边跟着一个老嬷嬷伺候,秦氏她们那里有一个丫鬟,二房那里也有一个。这几个都是情义深重的,原先就跟了很多年,即便待遇没有从前好了,也愿意跟过来。
不过除了这几个人,再使唤不起别的了,现在做饭都得他们自己动手。
甄玉蘅和林蕴知领着两个丫鬟在厨房里忙活,甄玉蘅原本就会做饭,干起活来驾轻就熟,林蕴知一出生就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做饭这种事一窍不通,刚才让她切个菜,竟然削掉了一小块儿指甲,好悬切着肉。
甄玉蘅便让她干些简单的,洗洗菜烧烧柴火。
等饭备好了,一大家子围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四素两荤,和先前自然是区别很大,谢怀礼嘟囔着说:“怎么只有两个荤菜?”
老太太给他夹了一筷子小炒肉,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呢。另外,既然现在吃住都在一起,以后你们都得交家用啊。”
谢怀礼“啊”了一声,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从前家里吃穿住用,全由公中供给,每月还能领月钱,现在拮据了,他们还得交家用钱。
老太爷看着他们一个个,“怎么了?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不得掏钱啊?从今天起,每月都得交钱,按人头,小孩也算,每人交半两,只做饭钱。日常其他的开销,还要另算。”
一说花钱,众人都不太乐意,但是也没人能说什么,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老太爷又说:“今日上街去闲逛,我听说他们这儿不到十一月就要落雪,天气冷,过冬的衣物该备起来了。咱们原先的衣裳不是丢了一些吗?干脆每人做一身新的。”
老太爷看向秦氏,将这差事安排给了她。
秦氏应了。
老太爷扒拉两口米饭,又看向谢从谨问:“大郎,你可找好差事了?你两个弟弟暂且不说,你在这儿又熟悉又有人脉,要找个差事不难吧?”
谢从谨说:“我还在看,还没决定,打算在县衙里找个差事。”
老太爷眉头微蹙了蹙,“你打算去县衙里当差?那不是大材小用吗?你怎么不让你那个朋友引荐你去军中呢?”
谢从谨不想多说,只是摇了摇头。
老太爷看他一眼,心中有数,叹口气说:“也行,你也成家立业,有自己的打算就好。”
谢怀礼则在一旁问:“那我们俩呢?哥,我们俩不会真得去搬石头吧?”
谢从谨没理他,老太爷说:“搬石头你也得去,现在家里就指望你们几个青壮年出去挣钱呢。”
谢怀礼瘪瘪嘴。
饭吃得差不多了,甄玉蘅趁着大家都在,把自己想要开一个酒楼的打算说与众人听。
她要是想开酒楼,自己一个人肯定照应不过来,家里这么多闲人,都不能像从前那般在家里享受了,不如叫起来跟她一起合办。
她说完之后,林蕴知她们几个年轻人很有兴趣,秦氏和杨氏她们就多了很多疑虑。
“这开酒楼可要不少钱啊,赚了还好说,这要是赔了可怎么办?我们现在可赌不起啊。”
“不光要钱,还得要人手,要是从外面雇人就得花钱,咱们自己张罗……女人家不好抛头露面,再者你看我们哪个是会干活的?”
甄玉蘅笑着说:“这只是我初期的一个想法,大家若是觉得感兴趣,咱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