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冷地说:“怎好去打搅了你与故人叙旧?”
甄玉蘅微愣,“你说什么呢?”
谢从谨不答,脱了衣裳上床,熄灯躺下。
屋子里黑了下来,甄玉蘅睁着眼想了一会儿,觉得他是在说纪少卿,便道:“今日在寿宴上,的确遇见了一个故人,是我在越州的邻居。你看见我们说话了?”
不仅看见了,还听见了,听见她跟那姓纪的说,他不过是一介武夫,比不得人家翰林院的文士,说他目中无人,眼高于顶。
谢从谨心里窝着火,不搭理她。
甄玉蘅察觉到他不高兴了,觉得他莫名其妙,翻身朝里,嘟囔了一句:“发什么神经。”
谢从谨见她不但不解释,还骂他神经,心中更是来气,他说:“我说什么了?怎么又惹着你了?”
甄玉蘅语气不悦道:“你没惹我,你好得很,行了吧?”
她说完蹬了下被子,不再作声。
谢从谨冷冷道:“怎么,跟旁人就有那么多话说,跟我就没话好说?”
甄玉蘅翻过身来,“你什么意思?干什么阴阳怪气的?我跟别人说话怎么了?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跟谁说跟谁说。”
谢从谨心中郁结,甄玉蘅每每跟他说话,都冷言冷语的,跟那个什么纪少卿说话就温柔似水。
尤其是他查到,纪少卿与她邻里十几年,门对着门,也就是说他们是自幼结识,都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了,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不痛快。
“那你们今天说什么了?”
甄玉蘅不高兴道:“说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吗?”
“我问问都不行吗?”
“能说什么,不过寒暄几句罢了。”甄玉蘅觉得谢从谨就是在发神经,“好友重逢,说几句话怎么了?你和你的朋友同僚说话见面,我什么时候过问了?”
谢从谨语气泛冷:“我没不让你问,你问我肯定如实答。夫妻之间,需要坦诚。”
甄玉蘅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是说我对你不坦诚?就因为我跟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话?”
“你跟他说什么了?”
甄玉蘅没有回答他,心中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她难以置信谢从谨竟然这么质问她。
她的胸口阵阵起伏,一时羞愤交加,她抱起二人中间的枕头,砸到了谢从谨的脸上。
谢从谨都被打懵了,回过神时,甄玉蘅已经从他身上跨过去,抱着自己的被子下床了。
“话还没说清楚,你去哪儿?”
甄玉蘅趿拉着鞋往外走,冷声道:“跟你说不清楚,随你怎么想吧。”
“砰”的一声,甄玉蘅关上门出去了。
谢从谨深吸一口气,躺回床上,仍然是一肚子闷气。
甄玉蘅去了厢房,将被子撂到床上。
先前那张床被谢从谨折腾坏了,她让人重新打了一张,前几日就弄好了,只是她和谢从谨关系有所缓和,她就没想着搬过来睡,现在看来,她和谢从谨就是合不来,还是得分开住才好。
她坐在床边,还气得微喘着气。
前些日子,她脚伤了,谢从谨悉心照顾他,她真的以为谢从谨待她好,甚至都动摇了和离的念头,可是今日,他竟然因为她跟别人说了几句话,就这样怀疑她,拿那样的话指责她。
简直是胡扯!果然他只是好一阵子,时间久了就又露出原形来。
比起先前的冷待,她更受不了谢从谨这么猜忌她,怀疑她,冤枉她!
这日子真没法儿过,和离的事情必须尽快办了,她一天也不想再受这样的气了。
甄玉蘅抱着自己的枕头,狠狠地往床上砸了几下,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她脱鞋上床,挺在那儿却一直都睡不着,气得可是不轻。
正屋里的谢从谨也同样如此,第二日早上,二人都没精打采的,一个从正屋出来,一个从厢房出来,在长廊上碰见,谢从谨直接转了方向,从另一边走了,甄玉蘅也直接转身回了厢房,谁也不给对方好脸色看。
之后的几日,两人都冷着彼此,谁也不搭理谁,互相置气。
就这样冷了快半个月,两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谢从谨冷静了这么些天,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小心眼,夫妻之间还是要多一些信任和宽容,他和甄玉蘅该把话说开。
于是这日,他特意早些回来,想很早甄玉蘅好好聊一聊。
他回来之后,先去了书房,正要去找甄玉蘅,没想到甄玉蘅就来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谢从谨朝她看了一眼,让她进来。
甄玉蘅走进来,脸色很冷淡。
谢从谨先问了她一句:“你找我有事?”
甄玉蘅比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和离的事,这么久了,你也该考虑清楚了,是时候点头了吧?”
谢从谨蹙起眉头,他想找甄玉蘅和好,可她一开口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