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中并没有东河绯月尸体。
只有一块写着她名字的血色灵牌。
陆霄将所有侍女赶出院落，独自坐在灵堂前，一坛接一坛地饮酒。
这些血酒取自高阶圣兽，酒力远非普通酒水可比，正常情况下，只要运转圣力，便能迅速炼化。
陆霄却没有化解。
任由酒力进入血液和神魂。
到了后半夜。
院中已经摆满空酒坛。
陆霄坐在石阶上，手中还提着半坛血酒。
双眼微红，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府中各族眼线自然早已得到消息。
只是陆霄提前下过命令。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这座院落。
几名女子虽然都在暗中观察，却没有急着靠近。
谁也不想第一个触怒一个正在缅怀亡妻的男人。
陆霄等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人进来。
他也不着急。
罗婆王族的人若是不来，自然还会有其他人。
大不了明日再换一种办法。
又过了一会儿。
院外终于响起轻微脚步声。
那名罗婆王族的女子端着一只玉碗，停在院门外。
“将主，奴婢准备了一碗醒酒汤。”
院中没有回应。
女子等了片刻，试探着跨过院门。
陆霄依旧没有阻止。
她这才缓缓走入院中，将玉碗放在陆霄身旁，“将主已经喝了许多，继续喝下去，只会损伤身体。”
陆霄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你是罗婆王族的人？”
“是。”
女子低声道，“奴婢奉族中长辈之命，前来照顾将主。”
“照顾我？”陆霄自嘲一笑，“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需要别人照顾？”
女子看了一眼灵堂中的血色灵牌，劝慰道，“绯月王女之死，并非将主之过，夜无生设下调虎离山之计，又带领皇族旧部潜入赤血城，换成任何人，都未必能够阻止。”
陆霄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可她还是死了。”
“死在我的府中。”
“我说过会保护她，最后，却连她的尸体都没有守住。”
女子没有说话。
她能够感受到，陆霄身上的悲伤与杀意并非完全伪装。
至少，他提到夜无生时，杀意没有半点虚假。
陆霄放下酒坛，低声道，“我一定要杀了夜无生。”
女子轻声安慰：“以将主的天赋，日后必然能够做到。”
“日后？”
陆霄抬头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痛苦和颓色，“还要等多久？我等不了，可我现在……还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