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人,两百个觉醒者。”赵一低声重复,这是他在区见过的最大的人类聚居地。
“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云媛闭上眼睛,危险感知全力运转,“入口处有至少三十个士兵在列队,似乎在等我们,没有恶意,但很警惕。”
“正常。”赵一跃下虎王的脊背,“毕竟我们是外人。”
他沿着坑壁的螺旋状台阶向下走去。
那些台阶是灾变后用混凝土浇筑的,虽然简陋但很坚固,宽度足够容纳两人并排行走。
台阶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约莫十分钟,他抵达了坑底。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高度超过五米,宽度超过三米,表面喷涂着中央庇护所的徽记。
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下握着盾牌和剑。
门两侧各站着十五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穿着统一的灰色作战服,手持能量步枪,腰间别着战术匕首。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显然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最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有一颗金色的星星,那是将军的军衔。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刚毅,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此刻正盯着赵一,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
“赵一。”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我是中央庇护所军事指挥官,赵卫国。议长在等你。”
“带路。”
赵卫国转身,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宽度超过五米,高度超过三米,两侧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日光灯,将整个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光滑的水磨石,干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
空气里没有腐化的甜腥味,只有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电梯间,六部电梯并排排列,每一部都能容纳数十人。
赵卫国按下按钮,其中一部电梯门无声滑开。
“赵先生,请跟我来。”
赵一跟着赵卫国走进最中间的一部电梯,云媛和陈锋紧随其后。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赵一透过透明的轿厢壁看到了中央庇护所的内部结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度超过三十米,由数十根粗大的混凝土立柱支撑。
空间被划分为多个功能区,居住区、商业区、医疗区、农业区,甚至还有一个大型的制造工坊和训练场。
人群在街道上行走,有的在购物,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训练,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型的城市。
两千人,在地下生活了好几年,建立了完整的社会体系。
这不仅仅是避难所,这是一个文明的火种。
电梯向下运行了约莫两分钟,才缓缓停下。
门开后,穹顶上悬挂着无数发光的能量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赵卫国带着赵一穿过一条走廊,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
门上刻着中央庇护所的徽记,鹰爪下的盾牌和剑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议长在里面等你,只有你一个人能进去。”
赵一转身看向云媛和陈锋。“在这里等我。”
他推门走进房间。
那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面积超过一百平方米。
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描绘的是灾变前的城市风光,有蓝天、白云、高楼大厦,还有那片曾经湛蓝的海。
房间的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整个中央庇护所的景象。
窗边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
一个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全白,面容苍老,但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鹰爪下的盾牌和剑。
他的双手交叠在桌上,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像钢琴家的手。
“坐。”老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我是中央庇护所的首领,你可以叫我议长,也可以叫我老秦。”
赵一在他对面坐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议长点头,“整合所有幸存者势力,建立区域领主,然后开启传送节点,联通其他区域,甚至重建文明,林远舟那老家伙给我传了消息,他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你信任我吗?”
议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赵一面前。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站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门上的符文与起源之井边缘的符文一模一样。
照片中央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年轻时的议长。
“灾变前,我是国家秘密项目的负责人,任务是研究泰拉文明,试图复制地脉能量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