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眼睛在暗金色光芒中闪着细碎的光点,像是水中忽然浮上来的磷光:他说的是正确的。
潮汐。海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我说的是实话嘛。她的语气没有退缩,目光从海王身上移到赵一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个办法,不会伤到三号。
三号?赵一问。
潮汐指了指石床上那个被暗紫色鳞片覆盖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三号。我们这里的人都用编号叫,因为以前死掉的人太多了,名字记不住,用编号反而能记住谁还在。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已接受的一件事,她看着石床上的男人。
奶奶说,要记住人的办法不是记名字,是记住他们还在的时候做过的事。
三号会唱歌,以前会但现在不太会了,因为喉咙被鳞片压住了,但昨天他还能哼出一个音,是潮汐的声音。
海王站起来。
他的目光在三号和赵一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潮汐身上。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准备一个干净的封闭水池。我需要净化后的水样。
净化后的水样这个说法意味着他已经同意让赵一试。
赵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