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穿着铁面时代的深灰色制服，有些人穿着杂七杂八的服装，有些人的动作还带着被控制后的僵硬，但他们站在那里的姿态，是站着的，没有空洞的眼神，没有被抽走灵魂的麻木。
老杨在人群中穿行，他正在将那些刚恢复意识的人引导到空地边缘，让他们坐下来休息。
他分发水囊和压缩饼干的动作已经变得很熟练，像是身体已经重新记起了如何照顾别人。
赵一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每经过一层都能看到墙面上那些空荡荡的凹槽，有的深一些，有的浅一些，像是某种静止的印记。
当他走到塔底，推开主塔入口的金属门时，夜风迎面而来，带着沙土和植物的气息。
空地上那些刚刚恢复意识的人同时向他看来。
赵一在入口处的台阶上站定。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目光中的重量，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
一个蹲在地上的女人站起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手臂上有一道旧伤疤，她看着赵一，嘴唇动了动，然后开口：谢谢。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中却格外清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那些声音从不同的位置响起。
赵一他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正在缓慢站起来的人群，直到那些声音逐渐连成一片，他才开口：先休息，明天再说接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