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做长老的还能不来？”尚无忧也不是个吃压力的人，一句话又把矛头甩了回去，“还不是你在信里透露了消息？你明知道是往红莲山庄送的，你还要写，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你长孙无用念头通达，这点事情还会想不清楚？”
“我那不是给你个机会嘛。”
“那你要这么说我觉得无兄弟不一定会找我玩命，反而一定会找你玩命。”
“那只能请尚前辈替我多担待点了。”
“我还以为你俩情同手足呢。”
“确实情同手足，就是情同手足才得替他想想水心的出路啊，总不能真跟着他鬼混吧？”
“你真觉得他会死在兖州？”
“保不齐，而且以他每天找死的性子，就算这次没死，说不定过几日又会死在其它地方。”
“那还不如让水心跟着你去即墨楼混口饭吃。”
“还去即墨楼？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留在即墨楼，还送她去。”
“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
“换你你能有吗？”
“那倒也是。”
“唉，”长孙无用叹了口气，“你那边呢？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个人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也说不准，所以也借这次机会试试水，看看教中贼人到底还有多少。”
“呦，长老躲了一百多年终于想起来自己也长手了？”
“这不还是受长孙公子所托吗？得给水心铺平道路。”
长孙无用笑着抱起了拳，“那就先谢过尚前辈了？”
“哪里哪里，长孙公子言重了，”尚无忧也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叠了起来把眼睛都挡住了，“不过那无兄弟你是真不知道在哪吗？”
“看来尚前辈还是有点顾虑，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只知道和天元一起去了兖州深处。”
“他俩去那干什么？”
“做探子。”
尚无忧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那天元也不想活了？”
“我怎么知道？我觉得那俩人肯定还有点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尚无忧突然炫耀起了自己的老资历，“你即墨楼的史书写得再详细也终归是人写的，若是当事人不说。你那史书要从哪去写？”
长孙无用突然像一语点醒梦中人般拍起了巴掌，“说起这个，尚前辈我有个事要问你。”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怀好意呢？”
“哪有什么不怀好意，我只是单纯地想找你打听点事情。尚前辈，一百多年前苗疆是不是出过一场大事，那时候你在那吗？”
看到长孙无用认真的眼神，尚无忧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少有的认真了起来，“我在。”
“那了太好了，”长孙无用长舒一口气，“总算找着人了，你快给我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尚无忧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
“嗯？”长孙无用刚燃起的热情立马就被尚无忧无情地浇灭了，“尚前辈这是何意？”
“我想这事你应该是查不到才问我的吧？”
“对啊。”
“那你为什么没查到呢？”
“因为即墨楼的卷宗上没写。”
“为什么没写呢？”
长孙无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没人开口？”
“那既然他们都没说，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说？”
“你们这一个个的老家伙嘴巴都这么严的吗？”
“嘴巴不严怎么活这么久的？”尚无忧理所当然地白了长孙无用一眼。
“那……”长孙无用还想再抓住最后一点机会，“能不能透露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看着长孙无用渴求的眼神，尚无忧终究还是松了口，“要不是那时候棋差一招，我也不用欠这一百多年的酒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