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无月明猛地睁开了眼睛，本该漆黑一片的眼前竟然多了些光线，虽然模糊一片但总算有了些光影。
他摸了摸浑身上下，除了头顶上刚刚长出的发茬以外，其它地方似乎都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就在天元的小屋，于是下一刻他就转向了床头，果然，在那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无月明披上放在身边的水云客长袍，踱步来到床边站立，床上躺着的天元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和上次见她时没什么区别，没有笑容，没有表情，这反倒让无月明有了些错觉，仿佛前几日随他一起去酆都送命的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天元的什么孪生姐妹，毕竟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明白天元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和他一同到酆都去送死。
“你醒了？”
就在无月明站在床前思考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小屋。
“醒了。”无月明回身看去，来者是一个穿着青袍的儒雅男人，手上端着个盘子，盘子里还放着瓶瓶罐罐。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恢复成这样，就算你身子里混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你真的是人吗？”
这个问题无月明活了多久就想了多久，想到现在都没有答案，自然也没什么跟单青城说的。
单青城见无月明不说话，他也没有再问，径直走到了床的另一边，把瓶瓶罐罐里的药塞进了天元的嘴里。
“她怎么样了？”无月明问道。
“强用血遁，根基受损，将来能否再入天照要看命了。”单青城抬起头来，看着无月明说道。
无月明看了单青城一眼又问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单青城敲了敲手里的盘子，哒哒的声响像是敲在无月明的心上，“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永远都不会。”
无月明无声地叹了口气，又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吗？”
“她没告诉你？”这下轮到单青城发问了。
“她说因果。”
“确实是因果。”单青城点了点头。
无月明瞳孔骤缩，这两个人每天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没有半点营养价值，于是他果断伸手摸向了被子。
这下单青城站不住了，丢下手里的盘子，跃过整张床扑向了无月明。
但伤好的无月明论身手就没怕过谁，于是在单青城扑到他之前就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指尖搭在了天元的手腕上。
“那是你能摸的吗？” 单青城的脑门冒出了青筋，但天元的命门正把在无月明手里，他也只敢嘴上说说。
常言道久病成医，做过那么久的药罐子无月明也知道个一二，天元的脉象虽然有些虚弱，但并没有乱象，至少没有单青城说的那么严重。
“这伤别人治不了，你水云客还治不了？”无月明捏着天元的手腕提出了质疑。
单青城见谎言被戳破，刚要再寻找机会攻击无月明，可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无月明的身后。
无月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了身后，那天元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睁开了眼睛，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
“还在你们水云客。”天元的声音很微弱，但手上功夫却不慢，反手便拽住了无月明的手腕，借着力道把自己拽了起来。
“诶呦我的姑奶奶，快躺下。”单青城赶忙伸手去迎天元。
刚坐起来的天元看向了单青城，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解。
三个人里反应最大的就是无月明，他紧皱着眉头，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准确无比地砍在了天元的后脑上。天元刚刚恢复几分清醒的大眼睛里突然又变的呆滞，身子一僵又直愣愣地躺了回去。
单青城眼睁睁地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无月明这一记手刀势大力沉，哪怕他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不知道手和后脑撞在一起竟然还能有这么大动静，天元晕死的模样似乎比血遁刚回来的时候还要差劲，最要紧的是他在水云涧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能这里面如此光明正大地袭击天元，还是当着他单青城的面。
“你你你你……”单青城摇着头对着无月明的鼻子指指点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醒的太早了。”无月明面无表情地把天元的手放了回去，还顺带拉上了被子，随后便一个大跳蹦到了另一边，直接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单青城最终还是和自己和解了，没有伸手拦下无月明。
“酆都。”
“那你先去趟大殿吧，那里也有很多人正打算去酆都，你可以一起。”
无月明的脚步略略顿了一下，说道：“知道了。”
“这次怎么不自己去了？”这下单青城总算找到反击的档口了。
“风笑尘我打不过。”无月明也很诚实。
“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单青城冷笑着，但看着无月明逐渐远去的背影他又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
无月明回过头来扫了他一眼，“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