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可随后又抬起了头，“那我们去哪？”
“本来我想着你在雁门关待着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你，我的那些仇人也不会找上门来，。而如今他们既然找上来了，也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咱们换个地方。只是我还有事要办，你得自己在那待几天。”
“好，”刚刚经历过生死大事的白水心好像也听话了许多，她抱着无月明的手又紧了紧，“你送我过去？”
“我……还是别和你待在一起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那些人是冲自己来的，不能再把白水心扯进来了。
“哦。”白水心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不过我可以找个漂亮姐姐带你过去。”
“你不行吗？”
“我不行。”
无月明的回答如此决绝让白水心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怎么了？”
“无叔叔，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嗯……就是回想起来有点害怕，当时不怕，可是现在一想起来就怕。人家都说你一身是胆，要是能借我几个就好了。”
无月明又叹了口气，如果把自己的胆切下来给白水心装上真的能让她的胆子变大，无月明也不是很介意给自己来一刀。
他拍了拍白水心的背，说道：“几个借不了，但一个还是可以借的。”
“真的吗？”
“真的，”无月明站了起来，“我很少说假话的。”
他走到一旁的地上捡起了一盏红灯笼，两指微微一错，食指就冒出了血丝，他在灯笼上一顿比划，红色的灯笼上就多了一个更红的“胆”字。
蹲在地上的无月明转过身来把改造好的红灯笼递了过去，“呐，这个借你。”
“这个吗？”白水心看着无月明递过来的红灯笼，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和无月明到底哪个才是小孩。
“你要不要？”
白水心虽然心中仍有有几分嫌弃，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走吧。”无月明起身把白水心一把抱了起来，“把眼睛闭上，我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
白水心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一手抱着无月明的脖子，一手抓着那只红灯笼。
无月明抱着白水心从水底飞了出来，在远离江水的地方把白水心放了下来。
“可以睁眼了。”
白水心睁开了眼睛，但周围却是一片漆黑，只有手里的灯笼散发着淡淡微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无月明蹲下身把披在白水心身上的衣裳又裹了裹，说道：“你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那个姐姐应该一会儿就来接你了，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乖乖的，知道了吗？”
“无叔叔你要去哪？”
“我要去帮你小江姐姐报仇。”
这理由是如此的正当，正当白水心再也找不出任何留无月明的理由。
“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无月明戳了戳白水心手里的灯笼，红色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晃来晃去，“以后多听你长孙叔叔和阿南姐姐的话，我能做的事情不多，你在雁门关已经很勇敢了，那是我唯一能教你的东西，现在你要的胆也借给你了，将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白水心又想落泪，但是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是嘟了嘟嘴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无月明拍了拍白水心的脑袋，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白水心望着深邃的黑暗发了很久的呆，随后才蹲了下来，无月明不让她乱走，她就连脚都没有挪，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盏红色的灯笼一圈又一圈的旋转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胆字也跟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一抹白色出现在了视线里，她才重新站了起来。
“你是白水心？”那抹白衣出声问道，声音虽然好听，却冰冰凉凉。
白水心举了举手里的灯笼，红色的光照亮了来者的脸，无月明确实很少说假话，这真的是一位漂亮姐姐，可这个漂亮姐姐却面目表情，有种莫名的威压，让她有些结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天元看看白水心涨红的脸，又看看那双熟悉的水墨色眼睛，抬手敲了敲那盏转着圈的红灯笼。
“无月明给你的？”
一听到无月明的名字，白水心仿佛真的多了一个胆，大声说道：“这是无叔叔借我的胆！”
天元歪了歪头，看了看跟着灯笼一起旋转着的胆字，若不是这奇特又熟悉的血腥味，没了趁手法器赶不上无月明速度的她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人。
看着天元那冷若冰霜的脸，白水心刚刚鼓起的勇气少了几分，“你……你叫什么？”
“天元。”天元转头看向了白水心，“他没有告诉你？”
“他只说了会有个漂亮姐姐带我走。”
天元看着白水心没有说话，早知如此她就该多吃几个糕点再出来的，说好的两清，这才过了多一会儿他就又欠了债。
白水心也在看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