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心中也都有了几分了然。
桌上的菜色的确太过凑巧了些,而且张姨今天一直反常地在餐厅周围打转,心思昭然若揭。
张芬眼见这么多人都瞧着自己,心里暗暗叫苦,赶忙就想要补救。她带着点儿忐忑地走到连思菀身边。
“这,怎么就这么巧呢?今天芹菜打折,我一下就买多了。”
说着拘谨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手:“连丫头你也是,吃不了芹菜怎么不早说?张姨好单独给你做一份呀!”
连思菀心中冷笑,都这时候了,还给她上眼药呢!但既然对方主动找她搭话,她也不会错过这个回敬的机会。
“张姨芹菜买多了,也不至于把芹菜汁倒在苦瓜里吧?”
张芬眼神闪烁:“我们老家那边就喜欢这种做法,连丫头从小在京市长大,肯定是没吃过的。”
连思菀点点头:“确实闻所未闻。听说张姨在顾家帮厨十几年,那这道家乡菜应该常做了?”
张芬闻言更加局促,想了好一会儿才嗫嚅着道:“我,我也就是今天突然想起来,才第一次做。”
连思菀听完,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言。
事实显而易见了,她也就没必要让自己显得咄咄逼人。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心有成算,不是随意可欺的就行。
至于最后怎么处理,自然还是交给顾家。就算他们轻轻揭过,甚至当做无事发生,她可以失望,却不能置喙。
她把自己在顾家的位置摆得很清楚。
但失望之后,她会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家。到时,她就不欠他们什么了,谁要是欺负她,她就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然而,下一刻,顾峥就直接拍了桌子。
“张姐,这里没有蠢的,你也不用忽悠我们,就直接解释,你为什么要故意害思菀?”
他平时就气场强大,不怒自威,这会儿真生气了,更是气势逼人。
张芬吓得一个激灵,冷汗都下来了,不敢不说实话,但也知道要往好听了说。
“首长,我真没有想要害人。就是看连家这丫头挑食,才故意多做了些芹菜,想把她纠正过来。”
“这年头,农村里多少人都还吃不饱饭呢,挑食算怎么回事儿?”
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信了,顿觉自己受了冤屈。这么多年,她可没被首长这样指责过。
这么想着,她带着点儿怨气地看向连思菀,委委屈屈地道:“我哪里知道连丫头这么金贵,好好的芹菜都不能吃!”
连思菀接着她的话问:“那如果事先知道,张姨还会不会做呢?”
“当然……”张芬脱口而出,才又赶紧补充:“当然不会。”
她偷偷觑着众人的脸色,讪笑道:“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
但显然已经于事无补。
顾峥黑着脸:“思菀现在是顾家人,你不要一口一个连家丫头的叫她。”
“你是顾家的老人,我也不想多说。但这工作,你要做就好好做,不能做就回村里养老去。”
张芬一下子就慌了,这么好的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而且自己家里那情况,要不是在城里有份体面的工作,回去了还不得被儿子儿媳们作践死。
她赶忙就开始求情,见顾峥铁青着脸,又去求心肠最软的老太太,但老太太也扭过头去不说话。
张芬立即就赌咒发誓,努力想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而连思菀看着眼前的一幕,意外之余,心里漫起丝丝暖意。
她没想到,顾家会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至少,顾奶奶和顾叔,是把她当成家人护着的,而其他人也没有反对他们的做法。
想起刚刚那句“思菀现在是顾家人,你不要一口一个连家丫头的叫她”,连思菀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恰巧这时,顾凌霄买药回来了。才走到连思菀面前,就对上她一双隐隐含着水光的眼睛,立即就嚷嚷起来。
“哎?怎么就哭了?过敏而已,有啥好哭的,我先声明,我可没有故意晚回来!”
他这一大嗓门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连思菀就很无语,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哭!”
这会儿自然没人反驳她的话,江岚青则赶紧领着她回房上药去了。
等连思菀抹了药出来,露在外面的皮肤虽然仍旧通红一片,但疹子消下去一小部分,手也不肿了。
张姨已经不在餐厅里,而桌上多出了一碗面条。
是顾听露煮的。
“思菀,我厨艺不怎么好,但你放心吃。”
这是连思菀以前在家里从来没感受过的尊重和善意,她又有点儿泪目了,立即埋头吃面。
就算听到顾凌霄在旁边嘀咕,说她哭唧唧的,娇气!她也没计较。
当天晚上,连思菀正在房间里给自己定制学习时间表,顾听露就找来了。
和她说了张姨故意针对她的原因和处置结果。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