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正想悄悄溜走,却还是被叫住了。
连正平拦在她面前,怒目瞪着她:“你怎么会在这?”
连思菀无奈叹了口气:“我说自己是路过的,你相信吗?”
连正平显然不肯让她这么轻易忽悠过去:“你是来考试的?瞎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回去上班去?再胡闹小心顾家嫌弃你,早晚把你赶出家门!”
连思菀:“那倒不用你操心,顾家人知道我要考试,都很支持我。”
连正平自然是不信的:“你这话说出来也不嫌脸红。反正有我在这儿,你就别想进考场,免得让连家跟着丢脸。”
连思菀看着眼前这位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自己。上辈子她就被耽误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终于重新走进考场,考上大学。
可现在,她不会再任人摆布了。
连思菀面无表情:“不想丢脸的话,还是别拦着我吧,不然我可不介意家丑外扬。”
连正平没把她的威胁看在眼里,先发制人。
“你这个不孝女,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故意来这里气我是不是?”
他音量不小,立即吸引来了更多人围观。
“怎么连老师的女儿也在这儿?好像是吵起来了!”
“他这么和气的一个人,难得看见这样脸红脖子粗的时候,这闺女看起来不大省心啊!”
连思菀并没有被这些闲言碎语吓退,反而在这样的议论声里挺直脊背,在众目睽睽之下,扬声开口。
“我只是想要参加高考而已,难道就是不孝吗?”
“你们眼里这位德高望重,乐善好施的连老师,却连自己女儿想要参加高考都想尽办法阻止,生怕我考不好带累了他的名声。这样的老师,会真心关怀一个穷学生吗?”
连正平眼看着舆论一下子被鼓动,刚刚还和颜悦色,一脸敬佩看着自己的众人,此时眼神都变得狐疑起来。
他立即急了,这丫头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编排自己。
他赶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丫头现在在华夏书店上班,多好的工作啊!毕业分配都不一定能进去。”
“我也是替她考虑,才让她赶紧回去上班。她成绩差,根本不可能考得上,到时候再耽误了工作,岂不是两头落空吗?”
连思菀冷笑:“你说的为我考虑,就是罔顾我的意愿,睁眼说瞎话宣扬我成绩差,阻止我考试吗?”
“工作是我努力考上的,就为了挣钱供自己读书。连领导都批了假,准许我参加考试,可你一个做父亲的,却拦在这儿警告我不准进考场。”
“你这样配为人父、为人师吗?”
最后一句带着上辈子的仇怨,说得铿锵有力。但她也深知众人天然会同情弱者,含恨控诉的同时,眼里闪着盈盈泪光,泫然欲泣。
这下,再没有人站在连正平那边。
他不敢直视那些已经带了怒容的围观群众,只能指着连思菀,咬牙切齿地呵斥。
“你简直不知所谓!你这样当众辱骂自己父亲的行为就是不孝。我大人大量,不和你在这里争辩,免得被大家看了笑话,还影响考场秩序。”
他又转过身,拍了拍旁边一直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个学生,一副好老师的模样。
“贺军同学,你就安心进考场,不要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了发挥,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连思菀冷笑,这人还真能演。可惜,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连正平一贯努力维持的好老师形象,不可能不受影响。
何况还有那位叫贺军的学生在,等高考成绩一出来,肯定也能让他备受打击。
自己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行,现在考试在即,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还坏了心情。
因此,在连正平自以为重塑好了人设,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连思菀的身影。
他带着一身的火气回到家里,看见小闺女在家,立即大吐苦水。
“你说你这个姐姐自从去了顾家,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她竟敢在外人面前败坏我的名声,一个老师的名声有多重要,她难道不知道吗?以后我就当从来没有生养过她!”
“也不想想,凭她那成绩,还想要参加高考,也不怕贻笑大方!我就偏要让她连预考都参加不了!”
连以柔皱了皱眉,虽然父亲一直待自己偏心,但不得不说,就连她也觉得父亲这个老师当得实在糊涂。
毕竟,她们姐妹俩之前就在父亲的学校就读,姐姐成绩那么好,他竟然半点儿都不知情,不过几句挑拨,就让父亲认定姐姐难成大器,勒令她辍学回家。
其实他们家四个孩子,就数连思菀最会读书。
大哥高考落榜后,在家自学了几年,要不是后来找了名师指导,也不可能在今年考上大学。
二哥更是高中只读了一年,就不愿意再念了。
连以柔自己虽然高中毕业,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