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秀芹在厨房里隐约听到了几声惨叫,出来看情况的时候,直接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发出阵阵尖叫。
连家兄妹听见动静跑出来,客厅里已经只剩下了抖得跟筛糠似的李秀芹,和瘫在地上晕死过去的连正平。
他们父亲衣服上好几处血迹,甚至身下还有可疑的黄色液体。
几个人全都慌了手脚,最后还是连以柔喊出一声“快送医院”,她两个哥哥才有了动作,慌里慌张把人抬起来往医院送。
到医院后没多久,连正平就醒过来了,他虽然伤得挺重,但不至于危及生命,进医院紧急处理过后就没事儿了。
顾峥这样的熟手,自然是有分寸的,但苦头也不会让他少挨。
连正平身上哪哪儿都疼,可最让他难受的是自己又大大地丢了一次脸。
他自认是个体面人,在儿女面前都从来不失权威。现在却当着一家人,甚至是那个乡下小保姆的面,被人打得尿了裤子。
这让他觉得威信扫地,便一直躺在病床上假装昏迷不醒。
心里恨透了顾峥,首长就能这么欺负他们平民老百姓?抢了他媳妇儿还不算,还上门虐打他,让他出了这样的大丑,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而病房里,刚把自己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的兄妹三人,从李秀芹那儿得知把父亲打成这样的元凶竟然是顾峥时,又惊又怕,但最后还是和父亲想到了一处。
一个部队首长,莫名其妙进人家里把人打成这样,必须赔偿!
但他们还不知道,顾峥这边,也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连跟了他许多年的小杨都气不过,忍不住问自家首长:“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
顾峥闻言,给了他一个眼神,小杨立即会意,当然不可能!
但他们现在并没有掌握什么有力的证据,事情过去这么久,那罪魁祸首刘继业,也明确表明了打死都不会认。
可就这么单纯地打一顿,远远不够让他们受到惩罚。
顾峥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和小杨道。
“刘继业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有这一桩事,你仔细查一查他的背景,把能找到的把柄都揪出来,实在没有,就给他下套,这人不可能清白。”
“还有他背后的人,你以我的名义打声招呼。”
“至于连正平,我亲自留心着。”
小杨转身就去执行了命令,可几天下来,进展却不甚乐观。
刘继业能在教育部爬到这么高的职位,除了上头有人,他自己也不是个蠢的。
虽然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他平时行事低调,手段隐蔽,凡事还会给自己留个后路。
比如江岚青的事儿,他让连正平一起留在包间里,就是为了防着事后有什么万一,可以拿这人当挡箭牌。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女人的丈夫当时也在包间,人都说好好的,怎么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
所以小杨能找到很多捕风捉影的事迹,却都是些没有实证的。
他把事情和首长汇报了一遍,便打算从几件比较严重的事情着手去查,到时候再找机会给刘继业下套,让人自投罗网。
顾峥听完,就想起自家老四经常念叨的什么“为公众还原真相”、“坚守新闻初心”的话,觉得刘继业这事儿查清楚后,很适合直接曝光。
到时候肯定人人喊打,遗臭万年,谁也救不了他。
“这事儿我让老四跟你配合,这丫头从入行起几乎天天出去访查真相,说不定还真能给你些建议。”
当天,顾听露就被老父亲神神秘秘叫进了书房。
顾峥隐去了江岚青的事儿,把这位教育司副司长的事情跟她一说,她大喝一声“社会败类”,立即就答应了要参与进来。
只是这么大的报道她一个人做不了,要求加入一个同事。再三保证了对方人品绝对靠得住,还是很有经验,为了找出真相特别能豁得出去的一个人。
顾峥还是信得过自家闺女的,直接同意了让小杨带着他们俩去查。
这个同事叫谷坪原,听到自己可以参与这样的事情,简直热血沸腾。再看到顾听露叫杨哥的那人,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更是打了鸡血似的。
三个人兢兢业业,互相配合,倒是比小杨一个人时的进展快了许多。
而顾峥这边,还没想到要怎么对付连正平。
这人不像刘继业那样大奸大恶,没办法绳之以法。而且他主要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媳妇儿,因此在对待连正平的态度上就有些摸不准。
想着等人伤好得七七八八,再去把人收拾一顿解解气,打完回来再接着想。
可他还没找上门,对方却已经计划着找到他头上来了。
连正平向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医院待到第五天,一看住院费,立即忍痛出了院。他这人平时抠搜惯了,连对自己也大方不起来。
他这一身伤,虽然休养了五天,可动作一大还是浑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