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掰扯什么小孩儿不小孩儿的,连思菀直接问出了重点:“是不是和我妈有关?”
顾峥一下噎住,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连思菀叹了口气提醒他:“顾叔,您不想和我说没关系,但我妈是当事人,她要是还被蒙在鼓里,您最好还是尽早和她说清楚。”
顾峥一下紧张了:“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那明天见完那一家人,我回来就跟她坦白。”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我和你一个小孩子说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看了连思菀一会儿,开口:“明晚我不回来吃饭,家里面问起来,你负责帮我找个借口。”
连思菀啼笑皆非。
顾叔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怕她偷偷跟过去,才给她下发了任务。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第二天,连思菀下班回来,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顾家老大老三和盘托出。
之所以排除老四,是因为听露姐自从某天被顾叔叫进书房密谈之后就开始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忙得根本就不见人影。
剩下的他们仨一合计,决定一块儿去裕泰茶馆看看。
当然这主要是顾凌霄和连思菀的主意,两人一拍即合,而顾旭尧作为少数服从多数的一个,只能被迫舍命陪君子了。
三个人替顾峥报备之后,接着又替自己报备。找了个去旧货市场淘书的借口,就急匆匆往裕泰茶馆赶。
他们到了没一会儿,刚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连家人就到了。一家四口,整整齐齐,还把家里的保姆都带上了。
连正平吊着手臂,额上贴着纱布,被连宇达搀扶着,慢吞吞走得一瘸一拐的,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但顾凌霄还是觉得他们这样有些欺负人了:“老顾也不知带没带人,他要是只一个人来,说得过这么多张嘴么?”
连思菀拍拍他:“有咱们做顾叔坚实的后盾,不用担心。”
顾旭尧无语地看了这两人一眼,默不作声地自己订座位去了。
茶馆的雅座是三面屏风的设计,他们选了紧挨着连家人的茶座,既避免了被对方发现,又能听清隔壁的谈话内容。
不得不说,这地点选得真不错,就像是特地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一样。
三人一入座就没再说话,只竖着耳朵听隔壁点单的声音。连正平做主,要了一壶上好的茶,说是不能跌份儿。
时间一到,顾峥单枪匹马准时赴约,连思菀三人纷纷背过身低着头把自己藏好。
很快就听到了双方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但都还挺克制。
然而下一刻,连正平直接就开门见山,把一沓单据拍在桌上。
“顾首长日理万机,没想到竟做得出跑上门来欺负我们小老百姓这样的事情。但既然做了,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连正平对着有权势的人,向来都唯唯诺诺,唯独对眼前这人,忍不下一口气。
这人抢了他的媳妇儿!
这回终于有机会正式对上,还是自己占了理,他非要让对方脱层皮不可!
顾峥却没把他志得意满的叫嚣看在眼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解渴,才在连正平一脸牛嚼牡丹的控诉中漫不经心地问。
“你们留了证据,就是这些东西?都有什么?”
知道他爸手不方便,连兴文连忙一张张翻开:“医院的就诊记录、医生的诊断证明、伤情鉴定报告和所有的缴费记录。”
又指了指旁边的李秀芹:“这是我们家保姆,当时全程目睹了你施暴的过程,她是人证。”
“还有我们家附近的很多邻居,当时也见过你带着人进了我们家,没多久父亲就浑身是伤被我们抬着到医院去了,由不得你不认。”
他一说完,连家几个人全都屏息凝神看顾峥的反应。
他们在家时就分析过,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越害怕有污点。他们现在既然抓住了顾峥的把柄,就算漫天要价,不信他还敢不答应。
而顾峥气定神闲:“我挺好奇的,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连家人却以为他这是妥协了,立即喜笑颜开,开始争先恐后地提要求。
什么双倍赔偿医药费、误工费,再十倍赔付精神损失,连今年高考的所谓内部资料,以及一份比华夏书店更好的工作等等要求,都被一一罗列出来了。
顾峥看着这一家人贪婪的嘴脸,大开眼界。眼看着他们还要没完没了,他“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说够了吗?可惜这些我一样都不打算给你们。”
连宇达那暴脾气一点就炸:“你这是耍着我们玩呢!”
“你一个大领导,就不怕我们带着这些证据报到警局去,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我还能到你们单位和大院门口闹,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可别后悔!”
顾峥不理他,只看向连正平:“知道我为什么脏了自己的手也非要来揍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