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向已经上前来查看情况的店长:“报警,让公安来处理。”
他声音冷硬,习惯了发号施令,但店长却并没有因此觉得反感,反而依言报警去了。
秦静也被这位店长姑姑叫走,呵斥她刚刚的莽撞行为。
连思菀也总算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刚才一看到对手掏出刀来,就被吓得惊慌逃窜的行为,有些赧然。
她走到顾槐越面前,强行给自己挽尊:“其实你来之前,我完成了一次很漂亮的过肩摔。”
见对方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她略有些尴尬地解释:“后来就是没想到他还带了刀,一时被吓到了。但有了这次经验,我下次肯定就能自己应付了。”
顾槐越瞥她一眼:“你还想再有下次?回去加练!”
连思菀目瞪口呆:“可是……”
听见她反驳,顾槐越扫过来的目光如有实质:“用不了太多时间,学习难道比命更重要?”
连思菀默默在心里哀叹,很想说一句,要不你自己去和你大哥谈呢?
然而她刚刚才把自己陷入了危险当中,不太敢讨价还价,想到这人突然跑来书店,肯定不是特意来解救自己的。
眼睛一亮,便想转移话题。刚想问他是不是自己之前拜托的事情都查好了,却被人猛地往旁边撞开。
连思菀自己扶住柜台站好,就看到纪芙霜已经站在了她刚刚的位置,一脸崇拜的抬头看着顾槐越。
“顾二哥,你竟然一招就制服了那个抢劫犯,简直倍有面儿!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怎么一招制敌,免得下次人家又被吓得花容失色。”
连思菀不说话,只在旁边yue了一下。
纪芙霜没空搭理她,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去缠着面前的人:“顾二哥,好不好嘛!”
顾槐越后退几步:“纪大嘴巴,找你自己哥哥去,我不是什么人都教的。”
纪芙霜一下子涨红了脸,小时候她因为爱说闲话,被人取了这么个外号,此后最讨厌这个称呼。但顾槐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连思菀的面这么叫她!
她泫然欲泣,一脸委屈,可对方根本就无动于衷。
她于是怒气冲冲指向一旁的连思菀质问道:“那你为什么教她?她可还叫你顾团长呢,又不是你妹妹。”
顾槐越便也转头看向连思菀:“你叫一声,让她听听你怎么叫我的。”
刚刚还在看戏的连思菀莫名又成了焦点,感受到顾槐越眼神里的胁迫,她不太确定,又小心翼翼喊了一声:“槐越哥。”
顾槐越点点头,算是应了。
他这趟回家才发现,这丫头对一家人都亲近得很,到自己这儿就一口一个顾团长的,显得他才像是唯一的外人。
这会儿听见她这么叫,嘴角微扬,看向纪芙霜。
“多一个妹妹,我们顾家又不是养不起。她既然进了我们家,我这个做哥哥的,教她点儿防身术也是应该的,你一个外人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纪芙霜气哼哼地一跺脚:“连思菀,你太过分了!”说完就哭唧唧地跑开了。
连思菀看着她的背影,一脑门子的黑线,怎么就成了她过分了?
顾槐越看着她:“热闹还没看够?你托我查的消息是不是不想知道了?”
连思菀立即屁颠颠走过去,拉着他就往门外走:“当然想知道,咱们去门口说。”
她没想到,连宇达这次还真的挺幸运,竟真的碰上贵人了。
对方的的确确是个正经生意人,也很有生意头脑。从南方找到了电子产品的货源,转手在京市卖出去,就能赚一大笔。
这人最近是想把生意做得更大,因为本钱不够,才拉着几个人入伙。其中一个是连宇达的狐朋狗友,知道他一直想做生意却苦于没有门路,就拉了他一起加入。
而这位发起人手里握着货源,又是亲自跑南方市场的人,对这些合伙人也并没有特别大方。给他们的成本价在自己拿货的基础上,提高了好几倍,他自己还能从中又赚一笔。
但即便如此,他带着连宇达赚到的钱,已经是普通上班工人很难赚到的了。
看连思菀听完面色不太好,顾槐越又补充道:“这的确是一个机遇,但也可能是把双刃剑。”
见她不解,又解释道:“这条致富的路子,如果能安守本分一直走下去,连家以后至少也是小富之家。”
“但我看连宇达不是这样的人,连家人更是个个贪得无厌。”
瞥了她一眼:“没在说你。”而后才继续道:“我觉得连宇达最后不会甘心被人控制成本,应该会选择自己去南方。”
“可胆子大,贪心不足,心里却没有成算的人,分分钟就被人坑了。而且这一行很容易就涉及走私,最后都难有好下场。”
连思菀听他这么分析,心情好转了不少。难得听他愿意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便忍不住有些怀疑。
“你是不想让我掺和进这件事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