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连家兄妹看自家这个保姆的眼神都很不友善。
李秀芹知道自己理亏,默默干活,就算被为难了也一声都不敢吭。
而连兴文,每天都要问一遍父亲,什么时候能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保姆给赶出去?
连正平被他问烦了,忍不住呵斥。
“你以为现在的保姆是这么好找的吗?能住家的多贵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弟是能挣钱了,可都要投入到下一笔本钱里去,全家的花销就指望我这一点儿工资,还得给你请家庭教师。”
“你既不争气又不挣钱,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何况,我每天不是亲自帮着监督小芹了吗?她现在安守本分,也没去你面前碍眼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连兴文被训得面红耳赤,不得不躲回书房里去了,没再敢提这事儿。
但渐渐的,他愈发不满于这个乡下丫头敢这样觊觎自己,最后却能全身而退。
李秀芹不来他跟前晃了,他反而一有机会就去找麻烦,试图让人受不住,自己离开连家。
他在对方做饭的时候捣乱、端着热茶时把人绊倒、等她晚上洗澡,就在外面把浴室的灯关了,种种行径,不一而足。
他做这些事儿时,还要顺道再把人羞辱一遍,专挑扎心的话说。
比如“一个乡下村姑,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天晚上的事儿,我一回想起来就恶心想吐,连夜里做恶梦都梦不到这么恶心的”,等等。
看着这小保姆在自己面前出丑,羞愤欲死的模样,连兴文发现还挺解压,正好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繁重的学习压力。
李秀芹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当天晚上的行为,更恨自己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人!
表面文质彬彬,实则心黑手狠。她每被欺负一次,心里的恨意就更多一分。
这人不就是想摆脱她,让她自己主动辞职吗,她偏不!她非要在这个家里长长久久的留下来!
虽然有连正平的承诺,但她觉得不够保险,连老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改变主意了。
想要一直留在连家,除非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而她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她发现,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连家三兄妹中,对她最客气的就数连宇达了。而且她分明记得,那时自己一身狼狈,这人嘴上说得难听,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充满兴味的……
她于是把目标放在了连宇达身上。
她现在不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只想着摆脱保姆的身份,在连家过上好日子。更重要的是,让连兴文日日见着她,厌烦她,却也拿她没办法。
当然,她这次没再那么明目张胆的了,只敢隐晦地暗示。可连宇达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她便只能继续等待合适的时机。
于是,连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连正平自从发生了勾引事件后,负责亲自“盯着”李秀芹,实则对她照顾颇多。
而兄妹三人,尤其是连兴文,在父亲看不到的时候,以欺负自家保姆为乐。
李秀芹则因爱生恨,越挫越勇,想办法永远留在连家。
就这样,高考前的这一段时间,连家所有人虽然各怀心思,表面上却风平浪静,没再生什么事端。
而高考时间越临近,连以柔对家里保姆的愤恨就渐渐被焦虑取代,她开始担心连思菀的高考成绩。
上次自己这个姐姐找上门来,向他们示威的预考成绩太过亮眼,万一,真让她考出个一鸣惊人的好成绩,她岂不是更受顾家人待见了?
连以柔原本是打着让姐姐参加高考,自己再去把大学名额抢过来的主意,可要是考得太好,其间可操作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何况,姐姐要是因此得顾家人喜爱,以顾家的权势,她是无论如何都抢不到这个大学名额的。与其这样,这个大学,不如她和姐姐,谁也别上了!
她连以柔重生一世,是要回家享福,把姐姐踢去顾家受罪的。可现在家里一堆的糟心事儿,姐姐反倒像是越过越好了。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连家的家庭会议很快又开了起来,这次的主题是商量怎么让连思菀高考落榜。
虽然现在一家人各怀心思,但是在对待连思菀的事儿上,倒是同仇敌忾。一起商量了许久,总算想到了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计策。
而连思菀对此毫不知情。
在离高考还剩下最后半个月的时候,她打算结束自己在华夏书店的打工生涯。
这份工作原本就只是个过渡,高考过后,她有了时间,也攒了点儿本钱,是时候该开拓自己的事业版图了。
而最后这半个月,她需要把全部心思都花在高考上,全力冲刺,并且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辞掉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她本来打算直接把工作名额给秦静,就当是感谢她当初给了自己机会。
但秦静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