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目瞪口呆：“你，你说什么，他……她是女的？！”
楚英目光凌厉瞥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姑娘被吓得连忙摇头，张口还想说点儿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那些早就打好腹稿的，讨伐这两人乱搞男女关系的说辞，全都胎死腹中。
而四周的人除了谴责那姑娘之外，同样朝楚英投去好奇讶异的目光。
楚英本人对此习以为常，并不当回事儿。连思菀却不喜欢别人对她评头论足，又警告了在场那些摊主一番，就拉着她回去了。
然而人的嫉妒和贪念并不会就此打消。人群里有人默默盯着那两道离开的背影，暗暗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晚上，连思菀和楚英收摊时，一位面色和善的大叔走了过来，直接先给她们道了歉。
“姑娘，对不住了，我之前也是误信了他们那些谣言，才会对你们有成见。我看这些天你们两个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以后有什么要搭把手的事儿，你们就喊我。”
连思菀礼貌地道了谢，并没有让不熟悉的人帮忙的意思。
对方便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继续道。
“正好我那边都收拾好了，我就顺手帮着一起收拾会儿，你们也能早点儿回去。”
他边说着，就要动手帮忙收拾衣服架子。楚英看了一眼连思菀的表情，知道她并不乐意这人帮忙，便上前一步拦住了对方。
男人也不气恼，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嗐，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你们别客气。我在这儿摆摊了好几年，最知道这活儿看着轻松，实则辛苦得很。”
说完看见楚英还是不让路，便也没勉强。
“那你们先收着，我叫王涛，你们叫我王叔就成。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可以和大伙儿搭个伴儿走，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姑娘家总归还是不太安全。”
看着这个王涛叮嘱完就走了，也不像是别有居心的人，楚英便没再理会。倒是连思菀多看了他的背影好几眼，这个时候冒出来示好，是真的别无所图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暗自留了个心眼。
而第二天开始，这个王涛时不时就出现在她们周围，扮演着一个热心大叔的角色。
不仅帮她们把摊子周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偶尔帮忙招呼客人。连思菀两人忙起来，也没空管他，就只能随他去了。
等她们得了空，这位王大叔，便溜达着过来闲聊了。私下偷偷和她们讲其他摊主的事情，当然，大部分说的都是好话，很符合一个老好人的形象。
就连昨天那个倒垃圾的姑娘，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成了迫不得已的。
“那姑娘过得惨，家里爸妈身体不好，哥哥没本事，还指望着她挣钱娶媳妇儿，还有个弟弟靠她交学费，所以她才特别在意这一摊子生意，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们。”
连思菀听完，在心里冷哼，自己过得艰难，就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吗？可她也懒得和这样的老好人辩驳，只当作没听见，不予置评。
王叔却很能自说自话，没一会儿就很自然地把话题切到了自己身上。
“大家出来摆地摊的，都不容易。就像我，我媳妇儿几年前得了重病，躺在床上起不来，我们也没个孩子，就我一个人照顾她。这么多年就靠着这一个摊子养家，给她治病。”
“可这年头，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啊！我年纪大了，脑子也没你们年轻人灵活，实在是整不动了。”
连思菀见对方频频看向自己，想要她搭话的意思很明显，便勉强回了一句。
“王叔，你看着都没有四十岁，不老。”
王涛一噎，讪讪道：“老了老了。”
见她并没有同情自己的意思，只能又继续开口。
“我自己过得不好倒没啥，可我不能让我媳妇儿没钱治病，为了她我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也不在乎。”
“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这店里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管事。叔也不多问，就跟你打听打听，你们这些货是从哪儿进的？”
“如果你怕我之后会抢了你的生意，我可以换个地方卖，你就透露一下货源，让你婶子能有钱治病，成吗？”
连思菀这下明白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摆出一脸笑意：“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在广州进的货，那边的批发市场多，价格也便宜。”
“只是我这些衣服都是从不同的批发商进的货，还真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家了。王叔要是感兴趣，就自己到广州走一趟吧。”
旁边偷听的摊主们脸上一喜，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只有王涛面色铁青，原本的和蔼和痛心都收了起来。
“要不是我兄弟去过一趟羊城，进回来的衣服最后血本无归，我都要信了你的鬼话。你就非要一家独大，不肯给我们大伙儿活路是不是？”
连思菀刚要回话，一旁的楚英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而比她们更快的，是一个梳着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