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顾槐越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不少:“她考了612分,上次预考是第七名,这次是多少?”
听筒里传来略有些不赞同的声音:“哥,你怎么能这么冷静,这可是612分!这成绩难道不值当拿一个状元吗?”
顾槐越轻笑:“不错,没有辱没了我的番号。”
顾听露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问道:“哥,周末家里要给思菀在京市大饭店摆宴席呢,你回不回来?”
顾槐越有一瞬间竟然真的在心底计划了一下坐飞机赶回去一趟的可能性,但最后还是及时制止了这样荒谬的想法。
虽然做好安排,也不是不能抽出时间,但任务要紧,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分心。
于是道:“我没办法回去。但看在她没有辱没我部队番号的份儿上,我给她寄个礼物。你先帮忙代收,宴席那天拿给她。”
顾听露勉强接受了这样的安排:“行吧。那哥,礼物你记得挑好一点儿,到时候别让我送不出手。”
她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挂断的声音,只能皱了皱鼻子,腹诽二哥几句。
略一回想,发现两人这一通电话里,几乎都是在聊思菀,二哥该不会是特意找思菀的吧?
但她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两人之前关系多僵她又不是不知道,最近虽然稍微正常了点儿,可礼物都还要自己代为转送呢。肯定是因为恰好思菀最近的事情多,才刚好聊上的。
她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转头就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
而离集市不远处的一户平房里,刘主任一家四口,外加一个上门女婿在内,也都在讨论着连思菀。
刘主任撇撇嘴:“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个有本事的,竟然能当上高考状元!”
刘俊也同样神色复杂,他当初在人家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每个月能挣到对方想象不到的数目,但他这几天仔细盘算过了,人家那摊子怎么算都比自己挣得多多了。
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她那地摊成交量大得惊人,几乎每个进门的人都不会空手出来,挣的钱可能是我的几倍不止。”
刘母听见儿子这么说,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阿俊,那你要不然再试着把人追到手?”
刘俊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可咱们之前都这么得罪过她了……”
刘主任一看自家弟弟这是还对人姑娘有意思,加上这姑娘不仅是个状元,又有那样的身份背景,还能挣钱,阿俊要是能把人娶回来,他们老刘家可不就是攀了高枝,往后的日子都能跟着沾光享福了!
她赞同地看了老娘一眼:“还是咱娘说得对。之前是咱小看了这姑娘,没有多费心思。”
“这会儿阿俊你就可劲儿追求她,凭你相貌堂堂,又事业有成,再多说点儿好话,她再厉害还不就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不心动?”
刘俊被他姐说得蠢蠢欲动起来,再看家里其他人都那么支持自己,立即就想要行动起来。
“姐夫要不你现在给我做点儿好吃的,我给思菀送一份夜宵去。”
可他刚要站起来,却又被刘主任一把拉住了:“你傻啊?追姑娘可不是这么追的,万一人家到时候蹬鼻子上脸的,以后哪有你好日子过?”
“你就多出现在她面前,好话又不要钱,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可以说,但你可别上赶着给人做这做那的。还有,等把人追到手之后,那地摊生意既然那么赚钱,也不能留在她手里。”
刘父点头附和:“不错,她一个女人,以后安安分分上学,再给阿俊多生几个胖小子就行,哪儿能这么抛头露面的丢咱们老刘家的脸。”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刘俊传授着经验,甚至已经规划起这媳妇儿娶进门之后,她手里的资源应该怎么分配了。
然而第二天,刘俊还没开始行动,刘家的天就塌了。
刘主任一上班就被纪委的人带走。
经查,她这些年假公济私,给家人和亲戚朋友都谋了许多私利。在给老百姓办事时,更以自己的利益、喜好为先,坑害了许多人。
并且没少做收受贿赂,中饱私囊的事儿,简直就是人民的蛀虫。
以上种种,证据确凿,单位里直接给予了开除处分。
而刘俊的店铺也是她通过不正当手段帮弟弟争取来的。
那个铺子原本是别人的,那家人也算有生意头脑,附近开设了集市之后,他们就把自家房子改造一番,先做起了服装生意。
那年,刘俊刚毕业,对分配到的工作很不满意,又看这里生意好,就强租了这家人的店铺。
房主原本自然是不同意的,可市政部门的人三不五时就来贴条子,他们的生意根本就做不下去,只能被迫以极低的价格把房子租了出去,一租就是许多年。
刘俊这一天照旧睡到日晒三竿,才去开门做生意,却发现自己的店铺大门敞着,里头挤满了人。房主正指挥着工人把店里的衣服,摆设都清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