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说完,连思菀才慢悠悠地开口。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被赶出来。凌霄哥只是要送我回京大,这些都是家里人给我准备的一些吃的用的,盛情难却,我只能带着了。”
听到京大,和盛情难却,连以柔脸色扭曲了一阵,在华夏国最高学府就读,以及得到顾家人的疼宠,都是她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
可是她这个姐姐竟然好像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而对方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气愤难当。
“怎么你们每次都觉得我是回来求收留的?我劝你们这辈子都别有这种指望了,我嫌晦气!”
连以柔看着她这副傲慢的模样,气得面色铁青:“你!”
手指刚指向连思菀,对方瞟向她指尖的眼神暗含警告,让她想起了之前十分不愉快的记忆,慌忙把手收了回来。
而顾凌霄也上前一步,一副护卫者的姿态挡在连思菀面前,看得她更是心中怄气。
正好被李秀芹挽着胳膊出来,看到这一幕的连正平立即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女!不管你今天是为了什么回来,这里都不欢迎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连思菀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这一趟来,是得知了连宇达在羊城的消息,才特意来告诉你们的,你们确定不想知道?”
连正平表情迟疑了一瞬:“你会这么好心?而且小达有什么情况他自己难道不会告诉我们,还用得着你说?”
连思菀笑容又大了几分:“案子还在审理过程中,他现在恐怕没法儿和外界联系。你们真不让我进去谈?”
这话一出,一家人都不淡定了,连正平厉声质问。
“什么案子?你的意思是小达在羊城出事了?他不就是去进个货而已,好端端的怎么会卷进什么案子里面?你给我进来把话说清楚!”
连思菀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刚要带着顾凌霄迈步进去,却被连以柔拦住了:“爸,上次咱们吃的亏还不够吗?”
“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万一姐姐只是找个借口进来,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呢?有什么事儿就让她在门口说,绝不能让她进来!”
她扬高了声音:“这么多邻居看着呢,大家伙儿都可以做个见证,看她还敢不敢大逆不道!”
旁边的连兴文频频点头:“对,就在这儿说。”
连正平也朝小闺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连思菀则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嘴角笑容带了几分玩味。既然是他们自己要把家丑闹得人尽皆知,她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好好配合。
于是最后确认道:“你们确定,让我当着大伙儿的面说?”
大概是上次被折磨的阴影太过深刻,连正平毫不犹豫地点头。
“让你说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连思菀便对着街坊四邻,脆生生开口道:“那我可就说了。”
“连宇达在羊城涉嫌走私,还教唆犯罪,现在已经被当地公安控制起来了,应该马上就会判刑。这种人,大家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妙。”
这话一出,四下哗然。
连思菀又转向呆愣住的连家人,笑容冷蔑:“你们要想去探他,今天凌晨还有一趟火车。”
最先反应过来的连以柔闻言,怒不可遏地大声反驳。
“你胡说!二哥明明是在做正经生意,怎么可能是你说的什么走私?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好,特意来这里散播谣言的?大家别相信她!”
刚才一时慌了神的连兴文也镇定下来。
“就是!还说什么判刑?这年头,做生意早就合法合规了,造谣都不说点儿可信的。你就算眼红家里挣了钱,也不能这么胡说八道!”
连思菀脸上的神色却仍旧从容笃定。
“做生意当然没问题,可连宇达合作的对象是羊城公安追踪了很久的走私犯,他还从中牟取了暴利,这就不是合法合规的了。”
“他之前就做过这门生意,肯定知道正经的进货渠道不可能有这么低的价格。而明知对方是走私犯,却为了挣钱,昧着良心铤而走险,当然就是犯罪。”
“何况,他知道这伙人手里有枪,在羊城碰到我的时候,还暗地里唆使对方持枪抢劫,这同样是明晃晃的犯罪。这些难道还不够判刑吗?”
连正平听完她这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些的确都是小达一时冲动,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但看见连思菀斩钉截铁地点了头,他还是双腿一软,险些就要一头栽下去。
这要是真的,他连正平有一个这样的儿子,以后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更重要的是,没人能挣钱供他大手大脚地安度晚年了。
他头脑一片空白,幸好一直挽着他胳膊的李秀芹搀了他一把,才没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丢脸地软倒下去。
连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