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晨歌见这人就这么轻飘飘地否决了自己的所有条件,一副完全没把她当回事儿的轻慢态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直接后退了几步,朝身后的两人道:“你们现在就给她点儿教训,让她知道一下什么叫不客气!”
两个女生闻言,上来就要对连思菀动手,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会一些花架子。
但这在连思菀眼里,也不过就是花拳绣腿。两个人胜券在握地冲上来,却没两下就被制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而余晨歌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人细胳膊细腿,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这么能打。
眼见自己这边马上要败下阵来,她趁着连思菀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从侧面一把薅住了对方的长发,用力往回一拽,直接就要狠狠甩过去一巴掌。
连思菀一时不察,被扯住了头发,立即甩开手里那两个女生,抬手握住了余晨歌的手腕。
然后一个反手,在余晨歌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挥出去那一巴掌就甩回了她自己的脸上。
直到左边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余晨歌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你敢打我?!”
然后不管不顾地又冲了上去。
直到脸上一连又挨了好几个她自己挥出去的巴掌,余晨歌这才终于冷静下来,没敢继续往前冲。
她捂着自己红肿滚烫的脸颊,只觉得一阵屈辱裹挟着怒火堵在胸口,连带着她呼吸都不畅起来。
指尖颤巍巍地指向连思菀,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然后转身跑出了小树林。
那两个被连思菀撂倒的小跟班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余晨歌跑远了。
而连思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闲庭信步往小树林外走去。
但她本来以为这句“你给我等着”只是战败离场后的一句场面话,却没想到余晨歌还真把事情闹大了。
她刚到宿舍没多久,刚才那两个小跟班之一就过来传话:“班主任让你去教务处一趟。”
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让连思菀不由暗道一声不妙。
寝室里,两位中文系的室友上课没回来,许悦原本是要去食堂吃晚饭的,一看这情况,就要先陪她一起去教务处。
连思菀本来不想给人添麻烦,但许悦很讲义气地直接挽着她一块儿往学校综合楼去了。
边走边道:“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看起来事情不小,我陪着你,总比你一个人安心些。”
连思菀便没再拒绝。
等到了教务处办公室,里面除了刚刚在小树林里的另外三个当事人,还有他们班主任,以及一位儒雅的男老师。
余晨歌一看见陪着连思菀一起进来的长相妖娆的女同学,立即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一丘之貉,都是狐狸精!
而班主任看到连思菀过来,便开口道。
“之所以把你叫到这里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余晨歌同学坚持要告到学校教务处,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其实作为班主任,她此时也有些无奈。
学生之间打打闹闹她见得多了,本来挨几个巴掌这样的小事儿,在班级里处理就好,不应该闹到学校层面。
可这个学生家里听说挺有背景,非要对方受处分,她劝了几次无果,也只能让教务处的老师来处理了。
她指了指旁边那位男老师介绍道:“这位是考古系的沈教授,兼任教务处职位。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各自和这位沈教授说一下。”
然而还没等两人说话,沈教授便先问了一句:“连思菀同学,你和顾峥顾首长是什么关系?”
这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问得一愣。
沈教授其实从连思菀刚踏进办公室时,就开始打量她,越看,眼里的阴霾越盛。
这个女学生和那个在考古现场把他抓了现行的女人有七八分像!
那女人不仅害得他没能拿到那顶让他发一笔横财的凤冠,甚至因为那件事儿,连累到他在京大的前途都被毁了!
他本来可是教务处主任,现在却只是一个打杂的办事员。
这女学生要是和那女人有关系,不就落自己手里了吗?
可惜他当时并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还好对方和同样把自己害到这步田地的顾峥是一家的。
要是这学生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这么问肯定也能问的出来。
而连思菀微微皱了皱眉,但对方是老师,又知道顾叔的名字,她没犹豫多久,还是如实回道。
“他是我继父。”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神色各异,余晨歌眼神里,对于重组家庭的鄙夷如有实质,连思菀没搭理她。
而沈教授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笑容来。
那这学生果然就是那人的女儿了,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接下来,连思菀能感觉到这位沈教授在得知她和顾叔的关系后,对她的态度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