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蹙眉,看了这位局里新来的女同志一会儿,才说了声:“跟我过来。”
他最近很忙,今天刚在市局开完了关于这起出差案件的总结会,算是告一段落,但手里积压的其他案件不少。
昨晚要不是被调侃自己这形象和野人也没什么差别了,他本来是不打算回宿舍的。
哪知只是挽救形象的功夫,却碰上了昨晚那样的意外。
所以现在他虽然很想把这姑娘直接交给副队处理,但因为昨晚的冒昧,还是决定亲自给人帮个忙,也算是略表歉意。
把人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在办公桌前坐下,边打开自己案台上堆积如山的工作报告,边开口道。
“你随意坐。有什么问题,直说就行。”
楚英被叫进办公室,还觉得自己被重视了。刚刚经过刑警队众人时,看到他们惊讶的表情,心里还忍不住暗喜。
可现在看这人一进来,就开始忙别的事情,连头都没抬,这态度分明就是轻慢。
可她一个无足轻重的新队员,也没办法要求人家刑警队长必须正视自己,只能硬邦邦地道。
“我想知道副队长不愿意让我进刑警队,你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想法?”
边疆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身上治安队的制服。
“你想进刑警队,让我通融?”
楚英蹙眉,有些不悦:“我不需要什么通融,只要求公平对待。”
边疆这下没再翻手里的资料:“你的意思是,老陆把你从刑警队名单里剔除了?”
楚英摇头:“副队根本没让我参加考核。”
边疆闻言一愣,继而叹了口气:“老同志的确固执了些,但他也是为你好。”
“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去做老陆的工作。你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单独给你进行一场公开公正的考核。”
楚英听到前面的话,心里打鼓,但后来的一个大反转更让她猝不及防。
就,这么轻易答应她了?
边疆看她愣在那里,又问了一句:“怎么?还有意见?”
楚英连忙摇头,下意识敬了个军礼。
“没有意见,谢谢边队。”
说完没再多话地直接出了门。
边疆看着她的背影,稍微愣神了一秒钟,她竟然一句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
他特意叫她进办公室谈,就是怕人多眼杂,万一她要自己解释,或是借机提条件,传出去总归影响不好。
可她分明认出了自己,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只字不提。
边疆轻哂,倒是个不爱惹麻烦的女同志。
他粗略地看完了资料,召集刑警队所有没出外勤的人员开了一场碰头会。
把最近手里的案件进展,遇到的问题等等都讨论了一遍,再把任务分配下去之后,工作议题便算是结束了。
但他并没有直接散会,而是开口道。
“咱们作为公安,凡事都讲究公平正义,不只对待普通民众,对咱们自己人更应该这样。所以我安排了一场考核,给……”
他顿了顿,问坐在自己旁边的队员:“咱们局里新来的女同志叫什么名字?”
对方愣了愣,赶紧答道:“楚英。”
边疆点头,继续开口:“给楚英同志一个进入刑警队的机会,这机会是她本来就应得的。”
这话一出,四周一阵哗然,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边疆扬高了音量:“你们是不愿意给人家女同志一个被公平对待的机会,还是害怕自己被比下去?有问题就光明正大地说!”
议论声顿止,没人敢明目张胆提出反对,毕竟这对人女同志来说的确不公平。
只有副队一脸不赞同地站了起来。
边疆在他开口前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朝其他人道:“大家散会,考核马上开始,允许围观。老陆先留下来。”
……
楚英不知道边疆是怎么说服副队的,但她的考核进行得很顺利。
刑警队的入队考试难度升级,可对她来说,并不算难。她在考核完成后,以十分优异的成绩,成功入选刑警队。
围观的队员很多,她从大部分人眼里看到了服气和欢迎,至于其他人,来日方长,她也并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喜欢。
考核结束,所有人都散了,刑警队正副队长一起走到她面前。
副队看向她的眼神,挑剔的意味仍旧很明显,留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就走。
而边疆则神色专注地看着她说道:“楚英同志,正式欢迎你加入刑警队。”
然后指了指副队离开的背影:“想被认同,就拿出过硬的实力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
见她点头,又略有些尴尬地清咳一声:“我再次为昨晚的事情郑重跟你道歉。我当时不知道……”
楚英连忙摆手:“我明白,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