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连思菀早早洗漱好,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但回了房,反而冷静不了。
因为没了旁人,她会想到今天,他们两个人在一件外套下躲雨。
他离自己很近,想要吻她。说对她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还说,他是她的了……
天啊!顾槐越,竟然跟她表明心意了!
连思菀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想到之前好几次跟他同床共枕,阴差阳错发生过的那些现在想来都还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她之前刻意避免自己回想,就怕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现在倒是不用有顾虑了。
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自觉地就扭成了麻花。
自己好像,完全不介意两人之间那些亲密。以前没有细想,归结于对方既然成了她的继兄,关系亲密一点儿无可厚非。
但现在一想,如果换做是旭尧哥或者凌霄哥,自己大概会直接躲得远远的,保持距离。
所以,她对顾槐越,或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连思菀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心跳又开始快了起来。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确定呢?万一真的在一起了,最后却又发现不合适,到时候恐怕才会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在她被各种情绪裹挟着,纠结不已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正专注想事情,毫无防备的连思菀吓得差点儿心跳都要蹦出来了。
拉开被子,听见确实有人在门口敲门时,她赶紧把自己从蝉蛹的状态下解脱出来。
外面的人大概以为她没听见,开口道:“小菀,是我。”
连思菀听见这个声音,一不小心就踩到被子,脑门重重地磕在床头上。
门外的顾槐越一听见这个动静,急声问道:“小菀,怎么了?”
连思菀生怕他直接踹门进来,看见自己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
她连忙撑起身子,朝门外喊了一声:“没事儿,我马上开门。”
然后快速理了理衣服头发,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去开了门。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个很得体的微笑:“槐越哥,有事儿吗?”
顾槐越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脑袋上翘起的一缕头发,刚刚在外面也听到了里头窸窸窣窣,略有些慌乱的动静。
但看着她此时一副端庄模样,便也没打算戳穿她,只是眸底不动声色染上一抹笑意。
问道:“我能进去吗?”
连思菀犹豫了一会儿,侧身让他进来。
而后想一想,还是关上了房门,现在毕竟心虚,经过今天下午,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坦荡了,竟开始担心会被人撞见。
顾槐越看到她偷偷摸摸的动作,不由低头轻笑。
等人一转身,就牵起她:“手还凉不凉?”
连思菀脸颊微红,挣了挣,没挣开,便赶紧道:“在家里,一点儿都不冷。”
顾槐越点头,却仍旧没松手:“那以后出门记得多穿点。”
然后极其自然地转移话题:“刚刚我在门外听到的那一声动静,是怎么回事?”
被他一提及,连思菀这才觉得额头隐隐作痛,轻轻“嘶”了一声,克制着想要去揉额头的动作。
却随手抓起床头柜上一本大部头的书:“刚刚不小心把这个碰到地上了。”
顾槐越眉头一皱,看着她道:“说实话。”
连思菀一愣,便听对方继续追问:“伤到哪儿了?”
她嘟起唇,这人要不要这么敏锐,以后岂不是什么都瞒不了他了?
但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也只能把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了额角一块清晰的红印子。
她的手还没碰上去,就被对方抓住了。带着薄茧的指尖按上去,力道却格外轻柔。
“怎么这么不小心?”
连思菀抿唇不答,总不能说是被他吓的吧?
又听见对方问药箱在哪,她忙摆手:“不用擦药,就只有一点点疼,明天自己就好了。”
顾槐越仔细看了,确实伤得不重,便也没坚持上药。
连思菀被他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一会儿就说自己不疼了。
见他停下动作,却突然靠得更近,想到上次在羊城受伤,这男人替自己呼呼伤口的样子,她嘴角微扬。
下一刻,却感觉到额头上传来软软的,微凉的触感,是顾槐越的嘴唇!
虽然稍触即离,很快就退开了,但连思菀还是不由瞪大了眼睛。
男人却很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好点儿了吗?”
连思菀有些怔怔地点头,额头上只剩下他的薄唇印在上面的触感,原来的那点儿疼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这是重点吗?重点分明是,他竟然吻了她?!
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顾槐越已经凑到她耳边,嗓音喑哑。
“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