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顺被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得刚止住血的鼻子又“呼啦”流起血来。
他满眼不可置信地抬头,却见他爸正急得团团转,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惊恐来形容。
他从懂事起,就觉得自己的父亲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可此时却完全颠覆了这个形象,简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心下一惊,不就是说了个名字吗,难道这个顾槐越还真是个人物?可总不能连他爸都要忌惮吧?
他心下不安,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正咋咋呼呼帮自己止血的母亲,随意抓过手帕按在鼻子上,就走到他爸面前,嗫嚅问道。
“爸,这人是什么来头?”
梁父本来还想再狠狠教训儿子一顿,但看他手里那张帕子上又染了一大片红,终究还是没舍得动手。
只是厉声怒斥道:“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惹!京市顾家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顾家的势力虽然主要在军方,但仅仅一个旁支,屁股底下的位置就比你爸我还要往上几个台阶。”
“那顾槐越更是传奇一样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保密部门正团级的军官,以后的前途绝不亚于他那个首长父亲。”
“这样的人,他的人事调令是掌握在国家手里的,你还想让我开除他?你这是给咱家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啊!”
梁父训斥儿子的同时,自己心里也愈发没底。
他对于自己上级领导的家世、喜好,都研究得很透彻,所以才会得知这些情况,顾家远不是他们能相抗衡的。
此时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赶紧又道。
“不行,你再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再给我说一遍。必须实话实说,把今天在场的那几个人也都给我叫过来。”
梁顺没想到那人不仅背景强硬,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难怪敢那么不把他看在眼里。
此时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了。
梁父听完,对这个儿子简直大失所望。
“你这些天都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文家那姑娘既然是人家看上的,这个亲你就别想结了。”
“以后再遇到这位顾团长,你要是做不到逢迎拍马,那就给我躲着点儿!”
梁顺萎靡不振地点了头,他从小到大就是仗着家里的势,才敢在外面横行霸道,这会儿连他爸都扛不住了,他也不敢阳奉阴违。
而梁父说完,看了眼守在旁边的媳妇。见她虽然也有些被这事儿吓住,可眼里更多的还是对儿子的心疼。
他心里的火又一下冒了出来,却无处发泄,只能选择拂袖而去。
临走前留下一句:“真是慈母多败儿,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
第二天,文父上班时心中忐忑。
昨天他计划了那么一出,想着能让梁顺那孩子和自家闺女成事儿,可是后来哪边都联系不上了,他心里就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哪知碰到梁父时,这位领导对着他,竟然破天荒地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派头。
他在心里狐疑,难道是两个孩子成了?
但是之前两家正常议亲时,这位也没这么和颜悦色啊?
他正纠结着,对方就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文啊,你们家闺女攀上了这么了不得的人家,你怎么也不早点儿说清楚。这不是就惹出一场误会了吗?”
文父心里咯噔一声,那孽女竟然敢在这种节骨眼上跟别人搞在一起?他脸色一白,就要解释。
却见对方依旧笑容可掬:“好在咱们两家一直关系亲近,我也就不计较了。以后舒镜和顾家那位结了婚,记得请我过去喝杯喜酒,顺便也向你那亲家引荐引荐我。”
文父恭恭敬敬地应了,却还是一头雾水,等人走远,赶忙就开始找人打听顾家。
在京市,“顾”这个姓氏不多,能让这位领导这么忌惮的,也就只此一家。
晚上,文父文母想着闺女应该回寝室了,就激动地守在电话旁,一连往学校打了好几个电话。
之所以是好几个,是因为前面那些电话文舒镜没接。
要不是宿管阿姨来回喊话都不耐烦了,而电话那头大有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文舒镜根本就不愿下楼。
同寝室的几个姑娘都回来了,此时便都陪着她一块儿下去。
这次没看到别的什么人守在楼下,文舒镜接起电话,以为对面肯定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久违的关切。
她应付了几句,看着室友们陪着自己等在冷风里,便没了半点儿耐心。
冷硬地道:“这通电话如果就是为了说这些虚情假意的场面话,那我挂了。”
电话那头先是她妈着急的声音:“舒镜,等等……”
而后传来了父亲久违的温和的声音。
“舒镜啊,你怎么连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要是爸妈早知道你和顾家那位团长偷偷处对象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