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捂住自己的脸,她怎么就忘了关窗?
片刻后,才鼓起勇气面对现实,起身走到窗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槐越哥,今天风挺冷的,我还是先把窗关上了。”
她说完就要伸手去关窗,却被男人轻轻松松拦住。两个人隔窗相望,僵持着。
连思菀看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心里也委屈起来。
“顾槐越,今天的事情不都说清楚了吗?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顾槐越看她突然气呼呼的,还直接叫了自己的名字,竟觉得有些可爱。
但为了从根上杜绝这丫头下次再犯,他还是板着脸,没给人递台阶。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窗棂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鼓着腮帮子看向自己的姑娘。
“你甚至连我介意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连思菀理直气壮:“我不知道,你就不能告诉我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说完对上男人黑沉如墨的眼睛,又不由有些心虚。
顾槐越却点了头:“好,那我就跟你说清楚。”
“我在部队没法儿出来,却被告知你对别的男人大献殷勤。这些天加紧完成手头上的工作赶回来,却被你毫不在意地推给了别人。”
“虽然是演的,可如果是你,我不会愿意看着你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扮演情侣,假的也不行。”
“何况,你还当着我的面,那么夸那个李海明。连老三都觉得你对那人有意思,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连思菀眨了眨眼,好像被他这么一说,自己确实有些过分。
她软下语气去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推给别人。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没多想,但下不为例。”
“还有那个李海明,他真的就只是个陌生人而已,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这次是我没经验,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
顾槐越垂眸,看着她玉白的指尖扯住自己衣袖的一角摇晃,立即就心软了。再听她说完这些话,更没了半点儿脾气。
这姑娘确实是没经验,却一点就通,很知道怎么戳进他心里去。
他凝视她半晌,反手握住扯着自己衣袖的那只小手,将人拉近了些。
连思菀被迫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上半身微微探出窗外。
而后听见男人离得极近的低哑嗓音:“好,不生气了。但是这次必须有惩罚。”
她刚要开口问,男人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完全不像他刚刚冷着脸的模样。
唇瓣相触的瞬间,连思菀瞳孔微微睁大,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更是乱哄哄的,唯独唇瓣上的触感格外清晰。男人的力道有些重,还带着点儿急切。
半晌,顾槐越略微退开了些,喑哑低语:“小菀,呼吸。”
连思菀这才深吸了口气,重新恢复了呼吸,然而下一刻,男人再度贴了上来。
温热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瓣,随后撬开贝齿,带着侵略性地渐渐深入。
连思菀这时才猛然回神,脸颊瞬间滚烫起来,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慌乱地想要往后退,却被人轻轻扣住腰肢,那点儿挣扎的力气,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
意识渐渐被这个吻搅得昏沉,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却更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唇齿间的力道,还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以及腰间,他手掌的温度烫的惊人。
唇舌纠缠,持续了许久。
直到不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顾槐越才气息微喘地放开了人。
连思菀发现自己腿软得根本站不住,男人从窗外探进来半个身子,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下意识揪着对方胸前的衣襟平复自己乱七八糟的气息。
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余力开口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人?”
顾槐越不动声色地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调整角度把小姑娘遮挡得严严实实。
“没事儿,估计是外面的野猫跑到院子里来了,没长眼睛,走错了路。”
正屏住气息不敢乱动的顾凌霄揉着撞疼的额头,被二哥暗指“野猫”也没有生气,因为他到现在还完全回不过神来。
他刚刚被拉到楼上说什么重要的事儿,可小四颠三倒四的没个重点,拖住他许久才让他下楼。
哪知他下了楼才拐个弯,就撞见了这么大个名场面!
思菀和他二哥,竟然隔着一扇窗,吻得难舍难分!
顾凌霄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梦游了,甚至是脑子坏掉了。直到被二哥警告地瞥了一眼,他才确认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立即转身就跑。
然而方向不对,直接就撞墙上了,才有了刚刚那“咚”的一声。